杜家庄准能俯视群雄。”
杜玉琮也喜气洋洋,此时仔细打量珍卿,他莫名羞涩起来,拉着她的手说:“你也长高,而且……变了好多。”
这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珍卿问玉琮怎么会来海宁——现在还没有放年假,玉琮跑半个中国来海宁,一定请了长假来的,这件事想着不太合理。
原来玉琮是逃课来的,江越省的茧河市那里,新成立的空军军官学校正在招生,玉琮不远千里赶过来。结果到了以后,人家头一期招生已结束。
这对小儿女聊得浑然忘我,仿佛再也想不起别人来。
吴二姐看向弟弟,他从烟盒中取烟,点上默默抽起来,但他看着珍卿和那男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浩云早省悟一个道理:少年人的状态,跟青年人不一样,青年人的状态,跟中年人不一样。你走路还是用走的,他们却喜欢蹦蹦跳跳。小妹跟同龄男孩在一起,明显绽放出青春活力,那种欢天喜地的热浪,可以用最热烈的肢体语言来表达。
十七岁女孩跟二十六男人,也许也能真心相爱,但一定会在相处中形成沟壑。
珍卿他们被围观一会,才想起给大家介绍玉琮。
娇娇小可爱问玉琮:“哥哥,你能抱着我,像抱小姑那么转吗?”
珍卿噗呲直乐,戏谑地跟大家说:“按辈分,玉琮得叫我姑奶奶,也许得叫娇娇阿姨。”
玉琮在生人面前,还不是那么放得开,他抱着娇娇意思地转三圈,不像对珍卿那么随性,但娇娇小可爱已经很高兴。
珍卿带玉琮去见谢董事长,她跟杜教授在花园里。
大约自强不息的成年人,也喜欢自强不息的少年人,谢董事长一听玉琮的事迹,立刻喜欢上他,力劝他在海宁多待一阵,上军校的事她帮忙想办法。
陆三哥默默地上楼,吴二姐有点好笑,又有点小心酸,她跟弟弟一块到他房间。
她把门关上直接问:“你不会吃小男孩的醋吧!”
陆三哥摇头苦笑,并不附和姐姐的玩笑,他算明白为什么“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直到刚才,小妹玩笑地说起辈分问题,他提着的一口气才放下,感叹幸亏不是表哥之类、竹马之流。
过分浓烈的情感,会让人失去理智的判断,关注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然而晚饭桌上的一句话,又让陆浩云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