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重新掌握了对精神力八成的控制力,而剩下的两成吧,别去招惹他,惹急了就不剩多少人性了。
时凉说:“不,别杀了,有点分寸,打残就好。”
他很清楚这帮人,在卡兰区无恶不作,是最纯粹的社会渣滓。
打残了不值得心疼惋惜,更没人管。
但出人命了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了,会惊动警方。
在搞事的分寸感上,时凉很有一点街头智慧。
这时候,谢寒遇那双金眸底色已掀起了鲜红,逐渐变得密集,彷佛被人拿着油彩画笔,把他的眼睛涂抹成癫狂的血红,一点点地在眸中放大。
在人性下线的时候,他仍然不忘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表示听到人鱼的话了。
未等玄武一帮人反应过来,只眨眼间的功夫,四肢迎来巨大压力,彷佛被大型气车在身上碾了过去,且在关键关节处加重三层,骨与骨之间的连接变成一滩泥,衣袖在该处塌了下去,空空荡荡的像是空无一物。
众人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过后只拼命地呼吸着,满眼是泪的看住天空。
蓝天并不因陋巷中的变故产生丝毫变化。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艳阳晒得他们头脑发晕,浑身痛得失禁者不在少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是怎么被打倒的?
这身体还能用吗?是不是要死了?能站起来吗?
连求饶的力气也不剩下,只能瘫在地上干抽气。
谢寒遇回到时凉身边,闷声说:“我给你出气了,你不要哭啦。”
“我是打哈欠眼睛湿了,没哭。”
时凉解释道。
他都多久没哭过了。
一般能让他哭的,也就是宠物主题的电影,每次进电影院看这种片都得费掉两包纸巾,狗狗太好了人类不值得。
谢寒遇松口气:“那就好。”
时凉看他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抬起手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抚。
谢寒遇冷不丁的被人碰了,本能先于理智,他有些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人鱼纤长柔软的手,每根手指都完美又漂亮,摸上去手感极好,他的金色眼睛跟被主人用光影变化逗弄的猫咪似的,红色时时闪现,像在与暴走的精神力抗衡。
时凉示意他低头,附在他耳边即兴哼唱了一段后弦《海口》的高潮部份:
“这一切停止在台风席卷来的夜
我向你夸下海口
心为你滴成琥珀
冷却以后
千年后
万年后……*”
后弦的这首歌很温柔,带一点忧愁,特别适合安抚情绪,同时剪辑那些最后成为散伙人的虐心CP。
随着人鱼的低吟浅唱,谢寒遇脑域里的风暴很快归于平静。
他还以为自己是龙,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时凉的脸。
蹭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会不会太亲密了?
他会对肢体接触感到讨厌吗?
谢寒遇垂下眼,不敢去看时凉的眼睛,怕从他眼里看到厌恶神色。
“感觉好点了吗?”片刻,他听到时凉关切地问。
“嗯,好点了。”
谢寒遇局促地说,语气里有些许的心虚冒出来。
时凉瞥一眼地上瘫着的数十个人。
他在地面上的战斗力,少了尾巴这一个重要武器,远不如在水里占优势,如果是他落单遇上这帮人,打伤几个后全身而退可以,但全部痛揍上一顿就不太科学了。
如果是他自己,又不用顾忌引起别人注意的话……
保持距离,吟唱人鱼传承中的精神攻击比较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