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茶目不转睛地盯着直播画面里的“少女”。
白虎公爵正沉浸在歌声之中，也没去问他的去留。原本起身要走的藤茶慢慢坐回原位，而旁边自主加班的秘书静静地看着两人……得，又一个被蛊了的。
榜一没哭，激起了时凉的好胜心。
他以“失恋情歌”作关键词，在心中搜索一圈，挑出了好几首以往耳熟能详得谁听了副歌部份都能跟上哼唱两句的。
首先是刘若英的《后来》。
比起高潮部份，时凉更爱歌词中带点追悔的疑问感叹——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荡气回肠，唱着唱着就破防了。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他反串出来的女声柔而不阴，底子依然是清透明亮的，道出了歌词中那一点伤痛。
时凉扬着脸，眼神忧郁中带着怀念。
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共情全靠B站嗑CP的剪刀手大神剪辑出来的视频，真情实感得彷佛是他自己经历了数百场失恋。
藤茶看得发怔，脱口而出：“她怎么会在这里唱歌？”
白虎公爵：“……因为这是他的直播间啊。”
藤茶不接话。
公爵大人没理解他的意思。
他是觉得，这种绝色，怎么会屈居在一个不到十万人的直播间里献唱？简直暴殄天物！
时凉再接一首刘惜君的《我很快乐》。
这首也是老歌了，歌声温婉地将失恋时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我也不会难过/你不要小看我/有什么熬不过大不了唱首歌/虽然是悲伤的歌声音有点颤抖/也比你好得多我还是很快乐……”
藤茶赞叹：“她的声音太优质了，是会红的那种声音。”
这回轮到白虎公爵不接话了。
藤茶回过神来，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措辞太无礼了，正要致歉，却撞上一双因为憋眼泪憋得透着红的猫瞳。
藤茶：……
怎么说呢，挺突然的。
远道而来谈合作，结果把公爵弄哭了要判几年？在线等，挺急的。
藤茶：“公爵，要擦一下眼泪吗？”
白虎公爵强忍泪水：“我没哭。”
行，那就没哭。
白虎公爵忍住了眼泪，却没忍住澎湃的倾诉欲，他疯狂扣字发SC弹幕评论：【我过得很好！】、【我一点都不难过。】以及【QUQ】
然后时凉就给他表演了一波薛氏情歌三连。
《刚刚好》、《绅士》和《演员》，这三首的传唱度比较高，属于你哪怕不喜欢这个人，也总有一两句是听到歌词就能跟着唱的，特别是那一句——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都快被玩成梗了。
上辈子因为太火，成了烂大街的口水歌，可既然能“烂大街”，那就证明爱听的人很多，有朗朗上口的旋律，也有引起大众共鸣的情感基调。
何况星际时代的观众们没听过。
不仅不烂大街，特别新奇，还很好听！
观众被时凉的歌声拉进了忧伤的回忆里，好几分钟里，弹幕都没有抖机灵的。每一首唱完，都有不舍得的喊着想再听一遍。
藤茶深受震撼，激动得浑身通红。
这是一片还没被别人发现的璞玉，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明星，只需稍加打磨，就能推到最高的舞台去，任何一个经纪人看到她的演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想去签下她。
她会红！
藤茶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白虎公爵就成了第一选择。
“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