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子又抓回来,道:
“你给我酿酒,我就不拉你了。”
她晃着丰天澜的袖子,道:
“快点同意,快。”
丰天澜:“……好。”
“好耶!”
穆晴不止没松开手,还扯住了他另一只袖子,在池上回廊下转起圈来。
因为丰天澜不肯跟着她转。
穆晴只转了小半圈,撞上了扶栏,上半身差点歪过去。
丰天澜连忙拉住她。
他一手摁着穆晴,一手指着椅子,道:
“老老实实坐着,发什么疯?”
穆晴被骂了也不生气,她笑着道:
“今天好事情太多,我太高兴了。”
丰天澜看见她脸上的明快笑意,心里也跟着高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下。可他立刻察觉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又将嘴角拉扯下来。
“南禺损失了一片灵地。”
穆晴前一句在说着天界和四荒之事,后一句就转向了酒,道,
“我父皇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香气很足,我派人去采些过来?”
丰天澜道:
“要将开未开的花苞。”
穆晴坐在凳子上,晃着脚悠闲道:
“我听说梅花酒要用白酒来泡?”
丰天澜心不在焉道:
“用酿的久些的糯米酒也可以,黄酒也行,你选一个。”
穆晴盯着他,道:
“我可不可以全要?”
丰天澜被她盯得极为不自在。
他伸手捏了捏脖子,半晌,才说道:
“好。”
穆晴:“……啊?”
丰天澜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啊”什么。
“小师叔你今天怎么了?”
穆晴问道,
“以前我说全要的时候,你都会训斥我‘做人不要太贪心’。”
“今日你心肠怎么这么好?”
丰天澜道:
“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穆晴松了一口气,道:
“唉,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小师叔。”
丰天澜:“……”
穆晴和丰天澜坐在池塘回廊下,一言一语,聊得是极为普通又寻常的事情。
可丰天澜心里有鬼。
他总觉得此处的空气越来越粘稠,穆晴每一个动作,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勾扯着他陷进旋涡里。
丰天澜在穆晴喋喋不休的声音中,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察觉到,原来自己这颗心,是如此的鲜活有力。
“梅花酒多酿一些吧,我父皇已经对那梅园失了兴趣了,不会去赏梅花的,干脆全都摘……”
丰天澜打断道:
“穆晴。”
穆晴歪了歪头,问道:
“怎么了?”
“我……”
丰天澜看着她略微带着笑意的眼睛,想说出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倘若他说出来,穆晴还会对着他这样笑吗?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和他亲近吗?
她会不会像是对待那凤族的太子一样,对他退避三舍,甚至直接就变脸?
她会不会冷着声音警告他——
小师叔,你我都是无情道修士,你不要毁自己的道,更不要来毁我的道。
小师叔,这是不伦之情。
……
丰天澜只是想一想,就感觉胸腔里那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
丰天澜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