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衣服毁了没关系,他可以让人再裁一件,他好歹是个医宫主司,这点权力是有的。
要命的问题在于——
他衣衫不整地从东宫走出去,别人会如何看待他和穆晴?
虽然他和穆晴皆没有这个心思,但人言可畏,风言流语会影响他们师叔侄之间的关系,会让他们为了避嫌,而变得距离疏远。
丰天澜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为了保住衣服,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
松了之后,他又感觉到有些不对——他卸了力气,穆晴可还使着劲在拉他呢!
丰天澜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穆晴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丰天澜失了力,一个趔趄跌在了床榻上,他用右手撑住了床榻,才没直接砸在穆晴身上。
“丰主司,药茶泡好……”
了。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直接消失不见了。
丰天澜正一条腿曲起,压在床榻上,左手被穆晴抱在怀里,右手撑在她头边。
半透明的红色薄纱帷幔在夜风中轻轻飘扬,烛火摇曳,为二人染上了十足的暧昧色彩。
桃雪端着茶,愣在了书房后殿的屏风边。
若不是跟在穆晴身边见多识广,素质极佳,桃雪早已震惊得将手中的茶壶和茶杯一起摔了。
要维护穆晴的名声。
丰天澜当机立断——
他姿势一变,一脚将穆晴踹下了床。
丰天澜:“……”
不对,这样做不对!
这不叫当机立断,这明明叫脑子断片!
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啪——”
“哗啦啦——”
桃雪过于震惊,手中的木盘掉落,紫砂壶和茶杯一起摔成了碎片。
“……嘶。”
穆晴摔在地毯上,痛呼一声。
纵然剑修在修炼时就摸爬滚打,不怕摔,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受伤,但她还是会感觉到疼痛和难受的。
穆晴一手捂着头,紧拧着眉毛,悠悠转醒。
她一手撑着毯子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桃雪顾不得地上的瓷器碎片,连忙走过来扶她。
“桃雪?”
“……小师叔?”
穆晴醉酒极深,尚未完全清醒,仍然有些迷糊,正在努力地抵抗着头疼和晕乎的感觉,分辨眼前现状,道,
“这里是……书房后殿?”
“是。”
桃雪道,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可我怎么觉得谁踹了我一脚?我好像跌到尾椎骨了,有些痛……”
穆晴皱着眉,正要去揉一揉自己的尾骨,但一动手指,便发现自己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穆晴抬起手,拇指和食指中间,也就是虎口上,正挂着一圈白布。
丰天澜:“……”
丰天澜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袖子,发现自己左手的袖口已经豁了一圈,满是线头不说,还短了一截。
穆晴顺着丰天澜的目光看向他的袖子,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白布,自己身上的脚印,以及有被人躺过的痕迹的床榻。
穆晴沉默了许久,问道:
“……我做了什么?”
丰天澜不知道该如何答。
穆晴想了想,问道:
“我是不是喝多了,非要拉你进被窝,看我新得的夜光石?”
丰天澜:“……”
怎么说呢?
除了没有夜光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