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说‘都’难啊。打动石头心本就是一件难事,这石头心遇上石头心,难上加难。”
另一名有些多嘴的医官说道:
“说起来,我昨日去给天帝送药,听见天帝与人谈话,说‘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凝华成家室’……”
几名医官连忙道:
“不可妄议天帝,闭嘴。”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
丰天澜穿着一身医官的白衣赴了穆晴的邀约,只是这衣服不太干净,袖子上和腰间皆沾着棕色的药渍,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汤药味。
如果是喜欢药草的人,会觉得丰天澜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但穆晴最讨厌药。
她从前被丰天澜灌多了汤药,一闻见这气味,就觉得喉咙间都带着一股苦味。
穆晴皱着眉道:
“你怎么不换一身衣服再来?”
丰天澜说道:
“刚刚忙完,没时间换。”
他能抽出时间过来就不错了,没想到穆晴还要嫌弃他的穿着和身上的气味。
穆晴使了个仙术,将丰天澜整个人洗了一遍。但他袖子上的药渍仍在,只是汤药气味淡了一些。
穆晴:“……”
丰天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
“用仙术能洗掉的话,我会不洗吗?”
穆晴这个人有点洁癖。
而丰天澜这个医修的洁癖,比起穆晴来,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丰天澜拿着酒杯,饮了一口,道:
“这是什么酒?”
穆晴抬起袖子,嗅着自己袖间清甜的香薰味道,才觉得好些了,回答道:
“师祖酿的酒,名字叫‘千殇’,比梦月白好喝。你喜欢吗?”
丰天澜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极大的赞赏。
丰天澜是个无情道修士,而且是要求最为刻板严格的那一类——他常常将“无情道修士应该舍情、舍执念,喜欢是执,当舍”这样的话放在嘴上。
他很少用语言表达出来,自己喜欢什么东西。
穆晴往年都是通过偷偷翻他的私库,来判断他的喜好的。
她知道,丰天澜喜欢钱,喜欢好酒,还喜欢好用的法器——他这个人只是看起来仙气飘飘的,本质上还是挺俗的。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穆晴一手支着脸,说道,
“师父找我来讨这酒的时候,我都没舍得给他。”
丰天澜问道:“这酒很稀少吗?”
穆晴点了点头,道:
“这酒是用百果酒改的,百果酒稀少,千殇就只酿出来三壶,先前师祖自己试喝过,又用酒招待过我和师傅,我手上这壶应该是最后一壶了。”
丰天澜仔细闻了闻杯中的酒,说道:
“我在修真界的那些年里,收藏了十七坛不同的百果酒,这‘千殇’的调配方法我大约明白,我给你酿新的。”
穆晴抬起头看着他。
“小师叔……”
穆晴疑惑道,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只是从前觉得失礼,一直没有问过……”
丰天澜平静道:“说。”
穆晴支着桌子起身,稍稍凑近了一些,问道:
“小师叔,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这百果酒因其独特偶然的酿造方法,每一坛皆是有价无市之宝,虽然标价是一百颗极品灵石,但实际上少说要上万颗灵石才能寻得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