祌琰:“……”
他合理怀疑,穆晴在故意扎他的心。
他做魔君时不得人心,每十个手下里,就有六个支持圣女和古魔族,剩下四个里可能还有一个妄图造反夺他位置的逆臣贼子。
穆晴问的这个问题,他老有经验了。
祌琰回答道:
“找个掩人耳目的地方,悄悄地杀了。”
穆晴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穆晴执剑转身,问道:
“祌琰,你擅长破阵吗?这天界的灵霄护法阵你有办法破吗?”
穆晴自己是个毁坏阵法的老手。
但灵霄护法阵这种级别的阵法,她以前没有拆过,也没有研究过,连阵眼在哪都要靠奇门遁甲现场来推算。
“擅长。”
祌琰说道,
“我这双手不止擅长破阵,还擅长执剑、包饺子、洗衣服……殿下要试试吗?”
穆晴:“……”
她现在就想甩他一个大耳巴子。
——你好,我的手擅长打人。
“好啊,那就试试。”
穆晴看着嘴角扬起的祌琰,说道,
“以后东宫里除我之外,所有人的衣服都交给你来洗,若是还不够,我再帮你问问别的仙官们,愿不愿意让你帮忙洗衣服。”
祌琰扬起的嘴角渐渐垮下。
“赶紧破阵。”
穆晴指着东宫上方的金印,说道:
“再多对我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我就真的让你去洗衣服。”
※
大殿之中。
天帝坐于帝位上,低下头,冷静地看着常乐公子。这么看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问道:
“常乐,你知道逼宫的下场是什么吗?”
“儿臣明白。”
穿一身战甲的常乐拱手,镇定道,
“生死一赌,成王败寇。”
天帝一怔,完全没想到,常乐会这样回答。
他叹道:
“逆子。”
常乐公子丝毫也不意外天帝会这样骂。
“是,我是逆子。”
常乐公子抬起头,说道,
“不像小妹凝华,会讨父皇欢心。我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争不来储君之位,只好当一名逆子了。”
天帝安静了好半晌,似在消化亲儿子的话语。
他叹了一口气,道:
“常乐,你真是叫我失望。”
“父皇合适对我满意过?”
常乐公子抬起头,又补了一句话,
“而且,父皇,您也很令我失望。”
天帝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伸出手来。
一柄碧青色长剑飞来,落入他掌心里。
当年他还是太子时,曾拜师于四荒战神门下,研习百器,练得炉火纯青的剑艺,也习得能定四荒的谋略。
他曾驰骋过沙场,也曾追捕过逆臣。
他手中之剑杀伐过,也止过战,定过乾坤。
天帝握着剑,说道:
“我习器以来,从未想过,有一日,我会对自己的骨肉出剑。”
“原来父皇还当我是骨肉?儿臣真是感动。”
常乐公子笑着,话锋一转,又道,
“只可惜,父皇的英姿,儿臣应该是无法领略了。”
似是应验常乐公子这话。
天帝握着剑,忽然感觉到气力不支,灵气逸散。
他顺着常乐的目光瞅向香炉。
细嗅片刻后,天帝变了脸色,道:
“散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