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论剑动了瘾的穆晴和秦淮, 为了畅快地比上一场剑,在新春刚至的深夜,携着剑离开了天界。
天界之下有四荒, 四荒宽阔, 那涂山、青丘、南禺(凤族族地)等地, 皆在四荒之中。
穆晴和秦淮随意寻了一处荒地。
而后,便是摘星剑和九溟剑齐齐出鞘,行云流水,演剑式变化,灵力剑气融汇, 奔涌而出。
树折山崩, 飞沙走石。
剑气浩然,惊天动地。
对穆晴而言, 与秦淮这样的剑修比试, 是一件极为畅快的事情——秦淮剑艺高超,修为深厚, 穆晴可以不留手, 全力而出, 看到自己的极限,去追逐对方的高度。
而且, 秦淮是她在剑道上,最为憧憬之人。
穆晴自年幼时第一次握剑之时开始, 就想要有一天,能够成为和秦淮一样厉害,甚至更胜于他的剑修。
她早就想与秦淮一较高下了。
如今她也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秦淮握着九溟剑, 笑着问道:
“阿晴, 面对师父, 你仍要有所保留吗?”
秦淮的人看起来温和,他的剑却凶残狠戾。剑意一动,花残树死,鸟兽惊恐飞逃,却不得半分生路,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他的剑是在昔年修仙界仙魔混战的乱世中悟出的。他斩邪祟,斩妖魔鬼魅,在战乱之中,成就了自己的剑道,“杀”的剑道。
他若不狠戾,若不凶残。
他的剑若不够锋利,他的人若是真的温和。
……
那他绝对活不到今日,活不成天下第一人,一代剑道宗师。
穆晴见秦淮认真起来了,她自己的眉梢也飞上了笑意,那笑容张扬又明快,意气风发。她背脊挺直,骄傲抬首,气质如剑一般锋锐。
“我怎会对师父你有所保留。”
穆晴笑着道,
“只是我好久没出剑了,想先热个身罢了。”
话语落下,穆晴剑式凛然一变。
她剑式绵长,又不掩其锋利,剑携山川江河,风吹草木,水打磐石……天地之间一切,随剑而动,皆在剑中。
秦淮脸上笑意敛了,他问道:
“阿晴,这剑式可有名字?”
穆晴回答道:
“还没起名呢,师父,你要不要帮忙想一想?”
秦淮迟疑了片刻,道:
“……我也不太会起名。”
穆晴说道:
“起名很难的。”
秦淮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是一门学问。”
穆晴和秦淮一边平静地对话,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松懈,剑锋相对,剑意互冲,似要将这四荒天地,撕出一道口子来。
就在穆晴要提剑而上时,秦淮突然道:
“阿晴,有人来了。”
穆晴也有所察觉,收了剑式。
两个已经行至剑道极处的剑修全力比剑,一定会波及周围。穆晴和秦淮会跑到这荒郊野岭里来比剑,正是因为担心拆了房子或者伤了人。
穆晴朝向来人的方向望去。
是一名衣着华贵的红衣女子,她身形高挑,明艳五官带着几分英气,气场极强,带着一种侵城掠地的压迫感。
红衣女子背后跟着几个丫头和仆从。
这些随从们穿着也都很不错,这便越发清晰地证明,红衣女子的身份十分高贵。
“是何人在我南禺边上大肆喧扰?”
红衣女子看向那两名执剑之人,看清穆晴面貌时,愣了一愣,道:
“凝华殿下?”
穆晴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