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晴看向前方。
微光被风雪模糊,细看才发现,是桃雪提着一盏灯,守在公主殿的门口。
元颖抱了个绣花布袋站在一边,十分有兴致地说着什么事情,桃雪时不时地冷淡应上两声。
远远地见到穆晴后。
元颖停止了对话,抱着布袋跑过来,将那布袋往穆晴手里一塞,道:
“里面是手炉,可暖和啦。”
穆晴笑了笑,说道:
“我不怕冷的,你忘了?”
元颖笑着回答道:
“就算不怕冷,暖一暖手也舒服嘛。”
穆晴带着摘星和元颖一起走回宫殿门口。
桃雪挑着灯,恭敬地行礼,说道:
“殿下,秦宗师来了,正在庭院里等您。”
穆晴皱了下眉,道:
“大雪天坐庭院里淋雪,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改掉这破毛病啊?”
秦淮喜欢雨雪,喜欢风和浪涛,爱世间风雨四季,一切景致。
微雨绵绵时,雪花纷飞时,他便会不避雨,不遮雪,露天温一壶千殇,饮酒品尘世。
这受世人夸赞的高雅别致的喜好,在穆晴这里,就成了“我师父改不掉的破毛病”。
穆晴回到自己寝殿中,换了身简单衣裳,去庭院里见了秦淮。
秦淮也未穿官服。
他一身白衣,乌发披散,任由风雪掀起他的衣角和发丝,却未有一丝狼狈。
秦淮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向穆晴。与小徒弟对上目光的那一刻,他的眉目间带上了清朗明快的笑意。
这一刻,他又成了那修真界凡尘中,逍遥潇洒,仙气飘飘的剑仙。
秦淮说道:
“阿晴,我等了你好久。”
分明在说着抱怨的话语,秦淮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的怨念,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或者,他在表达的,是久等而至。
穆晴用仙术扫开石凳上的雪,又撑起阵法,将纷纷扬扬的雪阻在了外面。
她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去家宴守岁,子时之前回不来。”
秦淮轻轻点头,说道:
“我以为你会偷跑。”
穆晴:“……”
她说道:“师父,这是天界,天规森严,我不能轻举妄动。”
随即,她顿了一顿,又说道:
“下一次吧,下次我一定提前偷跑。”
秦淮失笑,摇了摇头,道:
“罢了,还是我多等一会儿吧。”
桃雪端着一壶甜茶走来,她将茶壶和茶杯皆放在桌上,给穆晴和秦淮分别斟了茶。
穆晴道:
“桃雪,今夜你不必守着了。”
“摘星和元颖去放烟火了,你若有兴趣,便和他们去玩一玩;若无兴致,直接歇息便是。”
桃雪无意歇息。
但她明白,穆晴这是在赶人。
桃雪乖乖地应是,离开了庭院。
穆晴喝了两口甜茶,随意地起了话题,道:
“我还是第一次和师父一起过大年夜。”
秦淮想了想,说道:
“为师都忘了,上次与人相伴守岁,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穆晴:“……”
山海仙阁不涉凡尘事,不过年,不守岁。
仙阁之人唯一放在眼中的节日是中元节——
中元是鬼节,那前后的日子里,人间鬼祟妖邪横行,仙阁收到的驱邪委托会成倍增加。
每到七月,仙阁里的大家就会喊着“哎呀,中元节又要到了”,“今年年份不好,平时邪祟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