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说王爷是野种?
江倦更生气了,“王爷是野种,你又是什么?有人生没人养吗?”
这句话,好似刺中了安平侯,他神色一变,咬牙切齿道:“是,本侯的确有人生没人养,你知道原因吗?”
“是这个野种!就是这个野种害的!”
安平侯怒道:“我的爹娘,本是一对恩爱眷侣,只那一日,我娘去妙灵寺祈福,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爹去救她,也再无音讯!”
江倦震惊道:“你娘是……”
安平侯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蒋晴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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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
“你说什么?”
薛放离霍然起身,神色凶戾不已,“不见了?人在行宫,就这么不见了?”
“侍卫呢?禁卫军呢?没有一人看住他?”
地上跪倒一地,王府的侍卫兢兢战战地回答:“回禀王爷,卑职本是跟着王妃的,只当王妃是要去凉亭,却在半路上……突然被甩开了。”
“废物,一群废物!”
薛放离双目血红,少年于他,早已不止是他的王妃、他的太子妃这么简单,有他在一日,薛放离便可以归于平静,也愿意为他佯装和善,他若不在,薛放离便又是那个恶鬼,无尽的戾气在躁动。
“找,给本王找,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给本王找出来!”
他已经许久未再发疯,也许久没有现出这般可怖的模样,侍卫心惊不已,慌忙叩了首,却是连站也站不起来,只得手脚并用地爬了老远,才终于站起来。
侍卫一打开门,又有人匆忙走入。
“殿下!殿下——!”
来人手持一幅画卷,向薛放离呈上,他忍住畏惧,声音却不住地发抖:“这是、这是前段时间,杨柳生受殿下所托,根据口述特征作的一幅画像,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让人立刻给殿下您送过来。”
薛放离接过卷轴,苍白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他面无表情地打开卷轴,画中之人,赫然就是——
安平侯。
死死盯着画卷看了许久,薛放离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他衣袖一扬,挥笔写了一封信,嗓音冷到几乎凝为实质,“送去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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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晴眉?
安平侯怎么会是蒋晴眉之子?
江倦怔怔地看着他。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安平侯冷笑道,“酒楼那一日,你不是也陪在他身边吗?说书人的故事,你没有听?”
江倦喃喃地说:“听了,可是这故事他讲得不对,根本不是王爷告诉的陛下,是陛下自己发现的,谁知道其他的地方,究竟是真是假。”
安平侯嘲讽道:“自己发现的?他为自己开脱,就是这般与你说的?”
“不是开脱,王爷就是没有做。”
江倦对薛放离毫无保留的信赖,只让安平侯觉得刺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本侯隐忍多年,一再克制,就是为了他日得以手刃这个野种!”
江倦听不得他这样骂薛放离,“你住嘴!”
越想越觉得乱,问题是在太多了,江倦问他:“你若是蒋晴眉之子,又是怎么成的侯爷?”
安平侯答道:“当年老侯爷战死沙场,侯夫人亲自前去边关为他敛尸,带上了他们的独子,后来侯夫人意外丧命,他们的独子也再无踪迹,一年后,驸马亲自前去边关寻找,最终带回了我。”
“你……”
江倦张了张口,“驸马知道吗?”
安平侯并没有直接回答,“舅舅知道与否,重要吗?他与长公主的抚养之恩,他日我必当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