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醒了？”
罗哉民轻声：“我睡在外面，没有门，自然听到了声音。”
郑梨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罗哉民帮忙操作热水壶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眼：“努娜跟谁都是这样客气吗？”
“嗯？”郑梨真的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她对谁都很好，但也都保持着最佳的安全距离。
让人进退不得。
“那……”罗哉民敛了敛眉目，想起白天在私生手中看到的照片，“世埙前辈呢？”
吴世埙？
怎么没头没尾地提起了他？
而且……罗哉民怎么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的？
郑梨想起吴世埙来她家的那一晚。
可是，当时的罗哉民，才只有十七岁，是个家里没电都会害怕的小男生。
“你……看出来了？我和吴世埙的关系？”
罗哉民点头：“嗯，看出来了。”
“哇，”郑梨惊讶，“我觉得自己掩藏得很好，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不知道……”罗哉民凝视着热水壶上的蒸汽，低声呢喃，“什么都不知道的应该只有姐姐吧。”
郑梨疑惑：“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罗哉民转过头，注视着她，“那晚的电线，是我剪的。”
“你剪的？”郑梨怔了一下，轻笑，“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但是，面前男人的神色告诉她，他刚刚说的是真的。
“哉民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姐姐。”
罗哉民将烧好的水倒在杯子里，指尖之下是蒙蒙的飘渺雾气。
“我在楼上看到了你们在……接吻，”他闭了闭眼睛，似乎不太愿意去回忆那个场景，“因为喜欢姐姐，不想让你和其他男人单独在一起，所以……才剪断了电线。”
罗哉民一步步走近郑梨：“本来想就这样一直藏下去的，希望姐姐能遵守承诺，自己向我走过来。”
“可是……我等不及了，既然姐姐没有发现我的心意，那就换我向你走过去吧。”
受到冲击的郑梨抓住了重点：“什么……承诺？”
罗哉民已经行至面前，她的身后是硬硬的灶台。
“我来帮姐姐回忆一下吧。”
他伸出手，遮住郑梨的眼睛。
后者来不及反应，最后看见的，是他的喉结。
这有些熟悉的一幕，让她回忆起了两年前的那晚。
“我们第一次亲吻，在2016年的6月，当时你喝醉走错家门……衣服都是我给你换的，你还说，会等我追上你的脚步。”
他的唇瓣温热，裹挟着清甜的香味，覆在她的上面。
“我们第二次亲吻，在2017年的5月，和dream一起聚餐，是我把你抱回床上的……你回应了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郑梨彻底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柔软的沙发，昏暗的光线，纠缠的身影，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今天是我们的第三次亲吻。”
罗哉民覆着郑梨眼睛的手慢慢滑下，描摹着她的侧脸，转而桎梏她的后脑。
他撬开她的牙关，吻得深情又绵密，还带了点压制、占有和掠夺。
就像一头刚长齐牙齿的小兽，蛰伏许久后，才终于有了肆无忌惮展示野心的机会。
原本干净清澈的眸子，如今变得深邃又漆黑，满满都是她的样子。
郑梨撑着身后的灶台，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体软滑下去。
被亲得迷迷蒙蒙的大脑里，有一条信息格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