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佐藤翔太只能发出类似于呜咽般“呜呜”的声音,挣扎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剧烈变的越来越弱。
像是一只已经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没用的不小心落入小孩子手中的无力蜻蜓。
神乐刚想冲出去却被银时拉住。
她惊讶地回头:“银酱!”
坂田银时站起来突然抓住神乐想往前冲的领子,陡然脱离阴影进入阳光下的面容被太阳照的过于耀眼,让人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当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些人很过分啊!为什么不让我去......”
定春和平时的闹腾不一样,很乖巧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
“这件事不是我们该插手的。”
银时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比平时更加低沉。
坐在他旁边的吉野顺平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他也清楚的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话中的意思。
他全部想起来了。
吉野顺平的校园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或者可以说,是完全被扭曲的事情。
他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吉野顺平。
他是被欺凌者,而这个世界取代了他的被欺凌者位置的是——
原欺凌者的佐藤翔太。
耳边似乎又传来幻听,模模糊糊的混乱呓语,他却能听懂那声音的意思。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另一边,正在赶来的路上的悠仁、新八和MADAO。
“喂喂,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长谷川泰三突然发出了有点疑惑的声音。
“感觉,声音突然消失了。”
三人纷纷警惕起来。
“等等!门!通往天台的门!在慢慢消失!”
新八揉了揉眼睛,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来吧,做出选择,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被欺凌者的位置?还是留这个世界,过着从开头开始就幸福平静的生活?】
【嘛,顺平很聪明,所以我知道你的选择。】
烟头距离额头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少年安静地注视那点闪烁的火光,慢慢撩起自己挡住了半边脸的刘海,额头的肌肤很光滑,没有任何伤疤存在的痕迹。
眼前不断闪过那两个自称为福灵的人出现在他的世界后相处的点滴:他们帮他处理伤口;被打了那两个人会生气的帮他打回去;看到有人想欺负他就用福灵无法被人类看到的特性吓唬那些人,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他,甚至后来学校里出现了他是天生鬼体的离奇传闻......
新八君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姐姐的事情,虽然有时有点粗暴,但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是一位坚强又美好的女性,但是绝对不能吃她做的煎蛋卷。
长谷川先生在失落的时候教会他很多道理,他清晰的记得那天戴着墨镜的男人喝醉了,躺在地板上烂醉如泥,看着面色阴沉的他却说了这么一番话。
“顺平哟,听大叔我说啊,基本上人都是在各种各样苦难的泥潭中生活,因为世界就是由这些望不到头的成片泥潭构成的。但是有的人走出来了,去了新的泥潭,有的人没走出来,就永远被困在旧的泥潭里,虽然在哪个泥潭待着都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恶心。”
大叔望着他们家的天花板,有点畅快似的笑出来:“但是啊,有一个损友告诉过我,人生的乐趣不就在于猜测下一个泥潭里会不会有草莓牛奶吗?”
但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天,烟尾的热度,痛到麻木后的绝望。
抱歉,新八君,长谷川先生,这次他想活的聪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