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她。他不清楚之前的梦境为什么会突然结束,但定是因为梦境主人夏如茵的原因。似乎消灭梦境,就是他和夏如茵的生机。考虑到之前小如茵十分开心,梦境便消失了,肖乾怀疑那个梦境无法继续的原因,是夏如茵得到了满足——她被困在院中觉得孤单,而他的陪伴弥补了她的遗憾。那这个新梦境的满足又是什么?或者说,令夏如茵耿耿于怀的会是什么?
肖乾原以为,夏如茵是想画妆,可现下看来,显然不是这样。那难道,夏如茵介意的是今夜的生辰宴上,夏亦瑶逼她献艺祝寿,让她出了糗?
现实世界中,他与夏如茵相处的一幕幕闪过脑海,肖乾忽然明白了所以。他没再劝夏如茵画妆,也没有费心帮她准备献艺,只是安静陪着她,直到太阳西沉。
夏尚书的生辰宴拉开序幕,一切都如夏如茵记忆发展着。夏尚书相熟的官员携家室前来,大厅中坐满了人,肖乾甚至见到了李和循。夏如茵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惊叹又赞赏,夏亦瑶看起来快要气疯了。于是她献艺后,将夏如茵拖了出来,让夏如茵也为爹爹献艺祝寿。
夏亦瑶笑意盈盈:“姐姐你别害羞啊,来给爹爹吟首诗吧。”
夏如茵有些惶然,试图推开她:“我不会吟诗。阿瑶,你放开我。”
夏亦瑶不肯放:“那便给爹爹弹个琴吧!”
夏如茵脸便有些烧了:“我也不会弹琴。”
夏亦瑶掩嘴笑道:“那给爹爹唱个曲跳个舞吧,姐姐,你总该会些什么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如茵身上,夏如茵窘迫又无助,将目光投向了肖乾。可肖乾没给回应,只是温和回望。倒是夏尚书开口了:“行了。阿瑶,松开茵茵,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茵茵,坐回去吧。”
夏亦瑶目的已然达到,这才松开夏如茵坐了回去。兰青也连忙上前,将夏如茵扶去自己座位上。李瑾蓉觑着夏尚书脸色,轻叹了一声:“诸位见笑了。这孩子的确体弱,也是我疏于管教。”
她这话好似客套自责,实则却给毫无过错的夏如茵安上了罪责。疏于管教的意思便是,夏如茵是需要严加管教的。只有夏如茵懒惰,才会需要人时刻在旁督促着。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夏如茵自己不思进取,才会似现下一般绣花枕头不学无术。罪魁祸首的李瑾蓉反而摘出了错,毕竟庶女体弱,她一个嫡母,的确也不好严加苛责。
夏如茵的手抓紧了衣摆,垂下了头。肖乾觉得,小姑娘是有些品出了这话的隐藏含义的。可许是记得夫人对她的好,又许是顾忌着夫人让她乖巧懂事别添麻烦的叮嘱,她没有开口反驳。曾经那一夜,这事的确便是这样揭过了。可这一次,在夏如茵放弃前,肖乾半跪在了她身前。
肖乾仰头看着夏如茵,声音温柔:“茵茵,为什么要任她们欺负你,为什么要背负不属于你的过错?你明明有很多话想要问你家夫人,不是吗?”
夏如茵怔怔看肖乾,而肖乾朝她伸出手:“来,茵茵,站起来。你的想法,你有权利说清楚。”
夏如茵盯着那只手,茫然摇了摇头:“可是,这是爹爹的生辰宴,我不想毁了它。我不想给人添麻烦……”
肖乾的声音沉沉的,令人信服:“如果这宴席毁了,那也是夏亦瑶和李瑾蓉的错。”他再一次对她说出了那句话:“谁犯的错,后果就由谁承担,凭什么怪你添了麻烦?”
夏如茵的身体微不可查颤了下。肖乾的手放在那里,无比可靠,夏如茵终是抬手,将她的手放了上去。他牵着她站起,李瑾蓉很快将目光投了过来,极其敏锐问:“茵茵怎么了?可是人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便先回去歇着吧。”
她朝着身旁的嬷嬷一个眼色,嬷嬷便急急上前,想要过来拖走夏如茵。肖乾站在夏如茵身后,将小姑娘虚虚拢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