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变形的压缩空气瓶,比如一顶看不出原样的头盔,抑或是一只已经被烧焦的胶鞋。
相比消防员躺的五花八门,这些物件摆放的可以算得上规整。
那,都是他们牺牲的战友留下的。
陈志兵躺了一会儿,费力爬起来,大步走到他们中队消防车所在区域,爬上车取出手机,刚按亮屏幕,便看到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都是中队值班室的座机号,还有几个妻子的来电和询问是否安全的短讯。
陈志兵简洁地给妻子回了一个“安”字,退回到来电通讯录,颤着手按下回拨。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
“队长!终于联系上了,我和阿亮接到华子的电话,又联系不上队里的其他所有人,差点没急疯!兄弟们都没事吧,队长?”
陈志兵声音嘶哑:“现场作业的兄弟都没有大碍,玉峰……你们知道玉峰的情况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半晌,陈志兵才终于听到对面重新开口——
“玉峰他……没抢救过来……”
陈志兵狠狠闭上眼,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说:“知道了。”
赵华昨晚的哭嚎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陈志兵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队里的兄弟还去喝了李玉峰的结婚酒。
他才24岁,结婚还不到一年,还没来得及看到孩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