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面色一沉,看起来并不怎么乐意,回忆起上次和谢年分道扬镳后的事儿,他忽视了谢年的动作,直接道:“不知道阁下带走我朋友有什么目的?”
“目的?”男人身边之前那个看魔教不爽的人像是炸了锅一样道:“当然是为了避免我们可爱的小师弟被人荼毒了啊!”
他说着,把谢年拉到一边:“诶诶诶,小师弟,你知道吗,现在多出了个宗门,叫什么,合欢宗,哎呀就是专门抓像你这种年轻可爱的小男生的。”
谢年:……
我知道呀。
我就是这个宗的。
心里想着,他面上一脸天真无邪地道:“哇,那也太可怕了,但我相信邵兄不是那样的人,他一路上帮了我很多呢。”
“坏人能把‘我是坏人’几个字写在脸上?”
“不能……”
“那不就好了,跟我走。”
几个人叽叽歪歪地就要离开,谢年被推着往前走。
邵追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眯着眼睛道:“等等。”
“嗯?”
“走可以,但我要跟着一起去。”邵追道。
“你来做什么?”正派人士们都看着不满,最初的那个男子微微挑眉,看向谢年:“看不出你们感情还不错。”
“是很好。”谢年不知道邵追为何跟上来,但仔细观察这些正派人士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但是背后的剑都是好东西,实力估计很不错。
魔教本来就是被排挤的存在,若是让他们自己去调查,估计是找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
于是谢年便道:“其实我们是亲兄弟。”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谢年身上。
谢年声泪俱下:“我和弟弟从小分开,再次碰面时他已经加入了魔教,虽然殊途不同归,但我还是希望有机会能拉扯他一把。”
他刹那间哭得满脸都是泪水,落泪速度之快叫人纳闷儿。正派人士们一听,看邵追的眼神也变得可怜了起来。再加上天魔宗刚刚成立,弟子们年纪有很小,听起来就像是一群流落街头的可怜孩子互相取暖镇场面搞出来的。
大多数人都有所动容,除了最开始那个带着茶香的男子。
他看了谢年一眼,只用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动摇击碎了:“但魔教毕竟是魔教。”
谢年默。
他还带着泪水,却见那男人温和地将他脸上的刚挤出来的眼泪抹掉,轻声道:“既然选择了修仙,就须得断情绝爱,他虽是你血脉相连的家人,却已像你说的那样殊途不同归,早些释怀吧。”
谢年没搭话,便感觉到他身上竟然有股子杀气。
他现在手边没有武器,无法抗衡,只能靠低下头无声的抗议。
“还是小孩子呢。”人们道。
谢年真想给这些一竿子打死人的正派人士一耳刮子。
但他偏偏什么也不能再说,肩膀上还搭着男人的手,上面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真讨厌。
谢年心道。
然而下一秒,另一个被他说过讨厌的人便出现了。
郁琛从街道上走过来,身边带着几个年轻的修士。
谢年肩膀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他发觉刚刚谈话间墓穴都不见了,大家再一次回到了地面上。
而郁琛走到了男子身边,喊了一声:“前辈。”
嘴上如是说着,他身上的气势可是半点也没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