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已经睡着了。
岑镜缓缓起身,看向谢年。
他早就知道对方长相昳丽,但是现在睡着了又有些不同,更像是摆在展厅里的艺术品。
在谢年觉得他和天桥下环境格格不入时,他又何尝不是同样觉得。
所以才好奇。
好奇他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又能为自己让步到什么程度。
究竟是真的出于好心,还是根本从一开始就另有目的呢?
.
崔慧兰的女儿终于在早上到达了警察局。
出乎意料的是,比起混混似的弟弟,活得人人喊打的母亲,她看起来就像是个贵妇人一样,雍容,优雅,温和,还带着股难言的韧劲儿。
她如今已经改掉了家暴父亲所给的名字,嫁给了勤城一个姓林的新贵,现在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刘太太。
“叫我来是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地方吗?”林太太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名牌,举手投足间却均可以看出教养很好。她保养得很好,虽然五十出头,但看着仍然像刚满四十。
负责她的警员刚大学毕业,一身的正气,还不太能冷静地面对这种类型的事件。
听罢,他抑制不住自己,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您的母亲死了。”
“我知道。”林太太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如您所见,我们关系一般。已经有十年没有联系了。”
“但这也改变不了……”
警员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太太打断了:“您的工作应该是找出凶手,而不是站在道德高地批判我。我与她的事情您既然不了解,就不要做评判吧。”
警员的话卡在嘴边上 ,好半天都上不去下不来。
恰巧在旁边看着的谢年摩挲了一下指尖,换上一张和她差不多公事公办的神情走了过去:“太太,既然如此,就请您配合我们提供线索吧。”
“我也说过,我们很久不联系了。”林太太这回倒是没有怎么抗拒,面不改色地道:“可能提供不了太多信息。”
小警员握了握拳,从短暂的失态中恢复过来,深吸了口气,态度好了很多:“抱歉,刚是我失态了。我只有几个问题要问您,麻烦您如实回答就好。”
“您问吧。”林太太这回倒是没有再拒绝。
谢年不是问询方面的专家,这会儿便先退了出去。
回到门口,他的视线仍没有离开女人,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人。
一双手扶住了他,谢年扭着了脚,“嘶”了一声,回头发现是邵追。
他拧着眉,低头看着谢年,半晌才道:“痛吗?”
“还好。”谢年活动了一下脚腕:“没什么事儿。”
“怎么又受伤?”邵追皱着眉:“别乱动,过会儿去处理一下。”
“只是崴了一下而已。”谢年没把这点小磕碰当回事儿,他以前打起架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什么大问题,根本没这么娇气。
“要重视。”邵追没什么表情,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谢年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椅子上,而邵追坐在自己旁边看录像。
他的脚确实只是崴着了,到现在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邵追依旧觉得他不能随便动弹,他无法,只能坐在这儿做一些基础工作。
其实邵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动,说出这样的话。像是为了弥补某种遗憾一样,驱使着他接连做出和自己性格不附的举动。
但谢年已经被他摁着坐下了,他自然不会打自己的脸,敛眸看着眼前的电脑,似乎相当专注。
“看出来什么了?”谢年仰头看了几眼天花板,又去问他。
邵追完全没看进去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