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的男人此时跟个小鸡崽似的,张了张嘴,半天还是没出声。
“听我的,能减刑。”谢年见他安生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鹰不说话了,但看态度是答应了。
谢年表面轻松,心里却并不放心。
老鹰如果是被凶手送来的,万一离了这栋楼就被灭口了呢?
而且,这可是游戏副本内,无论是npc还是玩家说的话都只能信个几分之一。万一这老鹰真的跑了,他可就损失大发了。
于是,谢年面上说得好听,最后还是找了个警员来把老鹰直接押走了。
老鹰一脸的菜色,但好歹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太抗拒。
他走后,谢年回过头,发觉岑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椅子和瓜子收好了。
“困了吧,回去早点休息。”谢年本想调侃他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关心。
对待攻略对象肯定不能随便的。
谢年想着,觉得自己好像开窍了。
岑镜表情没什么变化,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楚他心中所想:“我不忙,随时都能补觉。”
这就是要留着和他们一起听的意思了。
谢年挺想答应的,但他毕竟顾忌邵追在场。
目前来看邵追是个挺不错的队友,但他们毕竟阵营不同,不能完全交心。
果不其然,谢年还没说话,邵追便先开口了:“我来这里已经算是叨扰岑先生了,再打扰到您睡眠就不好了。”
岑镜不动声色地爬着楼梯往上走:“当然不算影响,我还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们办案了呢。”
邵追嘴毒,很快就道:“那倒是确实有些影响,毕竟您也知道我们有些信息是不该外泄的。”
“不该问的我当然不会问。”岑镜答得轻巧:“但都已经这个点了,想到那声音我多少还觉得有点瘆得慌,估计得等到晚些时候才能睡着了。”
“岑先生无须担心,有我和倪晏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什么事儿的。”邵追声音逐渐变冷,他本就长得凶些,蹙起眉来压迫感更强。
偏偏岑镜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样,依然平静:“邵探长,你说的话我也理解,但这个事我也没法控制。”
邵追晚上因为那一顿着实美味的饭而带来的尊重一扫而空,像是若有所思一样地问:“所以岑先生是一定要掺和进来了?”
岑镜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邵探长如果已经认定了我居心不良,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他俩比审问老鹰时嘴皮子倒腾得还快,谢年听了一路,总算是熬到了自己那层。
他正准备开门,却不料岑镜话锋一转,轻飘飘地续上:“我没有恶意,倪晏清楚就好。”
谢年动作一顿,只觉得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一阵发麻 。
这话他还真反驳不了。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他要不是信任岑镜,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做室友呢。
但他也不能这么跟邵追说呀!
那种做渣男的感觉又上了心头,谢年差点连钥匙都没对上孔。
好在他下午睡了一觉,现在精神还算不错,大脑转的也很快,看打着哈哈勉强将这个话题应付了过去:“岑镜也不是没听过这声音,咱们就别在意这些了。收拾精神准备晚上才是。”
说着,他给了邵追一个隐晦的眼神,率先走进了门。
邵追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他不是感情处事的人,收到他的眼神便默认他是自有打算。
岑镜从字面上感受到谢年是在帮自己辩解,看着不露山不露水,但嘴角却悄悄得上扬了一点。
站在玄关处,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移开了视线,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