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知道。”邵追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在找死。”
谢年:……
邵追,你知道你在我梦里这么讨人厌吗?
自己听听,这是人说得话吗?
好在这个梦中的邵追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他很快又道:“但我有个办法能救你。”
“比如?”谢年平复了下心情,问道。
“两个星期后的周三下午,不要走上这栋楼的天台。”邵追的语气很认真,神色也极为严肃:“否则你会死,远离那里是你活下来唯一的机会。”
谢年皱着眉看他,许久后也不知是信了没有地点了点头。
在他颔首的瞬间,邵追整个人都消失了。本就安静的客厅刹那间变得更加寂静,完全只剩下了切菜剁肉的声响。
谢年直觉这个梦还没有结束,他缓缓起身走向厨房,尝试着叫出岑镜的名字。
然而,他每每张嘴,都发不出声音来,和厨房的距离也忽远忽近,但就是过不去。
好像是鬼打墙一样,他连续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墙上的钟表来到了晚上六点,规律的声响忽然停下,脚步声响起,一只修长得,沾满了血迹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打开了厨房的门——
“该起来了。”岑镜的声音响起:“晚饭做好了。”
谢年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对上岑镜疑惑的视线,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已经算是胆子较大的类型了,可刚刚看到门把手的瞬间,他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连带着此刻面对现实中的岑镜也手脚发凉。
谢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是正着的,刚好晚上六点。
他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手上全是冷汗:“好,我马上出来。”
岑镜看出他状态不好,但却体贴地没有过问原因。
谢年深吸了口气,感觉心跳逐渐平稳了下来,梦里邵追对他的警告还如同在就在耳侧,可梦毕竟是梦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无法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游戏放出的□□。
晚饭很美味,谢年起初以为自己受了那样的惊吓后肯定会吃不好,却没想到压根没有任何影响。
邵追看起来也很满意,面不改色地吃了三大碗饭。
饭后,倪晏和邵追洗了碗。
距离上次响起声音的时间还有少说六个小时,谢年和邵追讨论了一下,觉得是时候去楼上的凶案现场看看了。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带上岑镜,就算他不是凶手,身为一个普通百姓,也最好不要和这种恶性案件扯上联系。
岑镜对此表示非常理解,配合得叫人生不出任何怀疑来。
虽说昨天粗略打量过,但毕竟没有研究的太细致。当谢年再次回到犯罪现场,这里已经摆满了痕检组的标签,把所有可能会和犯罪现场相关的信息标了出来。
一个警察见到他们,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大致的推理情况。
“地上的出血量很大,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人血。”
“老人家可能是在阳台被害的,那儿相对混乱一些。”
“被害后,尸体被拖到了床上,凶手精心‘打扮’了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哦对了,现场还少了一样东西。”警察带着他们走到阳台的摇椅旁边,指着那个小桌子:“从物品摆放的情况上看,这儿应该原本放着某个物件,但是我们找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相匹配的。”
“也许是被凶手拿走了。”邵追迅速判断。
“连环杀人犯都会取走一些战利品,这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