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流落街头也不太好。
他捏了捏鼻梁,尽量掩饰住自己眉眼间的疲惫,拿出手机给附近的酒店打了个电话:”您好,请问有双人标间吗?“
“……没有了啊,那单人的呢?”
“……也没有啊,那还剩下什么房间?”
“……哦哦,没剩下的了啊。”
三分钟后,谢年合上手机,有些无奈。
这个副本里现在的时间是在假期,许多游客逗到勤诚来玩,比较好的酒店早就被抢订一空,这会儿根本就没空房。
谢年没办法,只能如实把情况告诉了岑镜。
岑镜倒是不生气,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什么叫做对事不对人,更何况看谢年现在这个站着都能睡着的样子,那日子简直过得比立刻就可以离开警察局的他还要艰难些。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吗?”岑镜不由地问。
“差不多吧,不抓紧时间放着真凶逍遥法外,指不定又要搭上几条命。”谢年想了想道。
这个世界的侦探他不清楚,索纳斯星也没有正规的管控机构,但他还是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的星际特警,是一群非常优秀的人。
岑镜颔首,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谢年掀起眼皮,有担心他就这么走了,却又不好意思再拦下他,只能问道:“买点什么?”
“帐篷?”岑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住在桥底下还需要什么?买个驱虫手环能有效果吗?”
谢年一拍脑门,倒在了椅子上。
他其实还是不太明白,岑镜为什么宁愿睡在天桥底下都不回家。
继承家产难道就这么让人有压力吗?
眼看着岑镜从警察局走了出去,谢年捂着眼睛,思考着他要是一去不复返了,自己该去哪儿找人。
这事儿还真是说不好,勤诚虽然不大,但也有上百万人,有些人见了第一面,可能还就真的没有第二面了。
思来想去,谢年还是先拿出攻略之书想看看岑镜这会儿的好感度。
004的数字代称后果然出现了岑镜的头像,好感度是个可怜的3,但谢年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正数,也的确是岑镜比较能忍了。
谢年给这个代码改上了“平安银行”的名字,算是当个好的寓意。
与此同时他也做下决定,打算还是得出去看看,避免岑镜换了个天桥做生意,他就把自己的任务对象给玩丢了。
和詹社长打了声招呼,谢年火急火燎地冲到了小卖部,刚巧看到岑镜在……
买彩票?
这年头物价上涨,彩票都不便宜,一张十块,真的穷到走陌路的人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谢年没资格管岑镜,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买杯水。”
“这个点了,喝点咖啡吧?”小卖部的老板挥挥手。
谢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结了账,看向岑镜:“其实我刚刚在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住在我那儿的。“
凶案现场楼下,一听就不是个好住所。
但一来,谢年肯定是要回去住的,他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呆,二来,如果凶手是和死者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也方便观察。
谢年之前觉得岑镜肯定不愿意再去自家那破地儿了。
但看到他都已经开始寄希望于买彩票了,谢年又觉得他家总比睡大街强,起码床还是软的。
岑镜眨眨眼睛,似乎是有些意外。
他放下了攥在手中的彩票,侧过身来正对着谢年,声音低了不少,眼神也带上了意味不明的探究:“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