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地上捡起一本落了尘的书:“奶奶留给我的书!还好没坏。你们没事吧?难道说是地震了?家里忽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谢年望着他的表情,一时僵在原地,难得地有种手速无措的感觉。
他知道怎么对付菲尔德,却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男孩。
按理来说,这只是个游戏,游戏里的角色除了玩家就是npc。
他们都是为了游戏而生的,或可怜或可恨或可悲,能带给谢年的共情很有限。即使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攻略npc,也仅仅是在游戏之中罢了。谢年不会把对他们的感情带出游戏,最起码在现在他还是这么想的。
攻略成功就当是做了一场大梦,结交了个不会重逢的知己。他的人生本就是一团乱麻,能有几分钟的惬意已经足以。
可是眼前的男孩显然不能用谢年平时的那些想法去衡量。
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是因为小队的到来而遭受到了迫害。
受到了惊吓,也许还被画师拉入了黑名单。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等他们走后她会变成什么样?
房主男孩并不知道谢年心中所想,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注意到不知何时滚落在地板上的金项链,意外地叫道:“这里有条金项链!是你们的吗?”
谢年接过项链,顺势往他的脚底下看了一眼,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眼前的男孩,没有影子。
画师给他们的金子并不来源于他们的队友,而是因他们而死的人。
在谢年摸索了清楚他的弱点时,他也抓准了谢年心底残存的善良。
这感觉啊,真难受。
谢年抬起手,揉了揉房主男孩的,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一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讨论着温芝音的事儿,颇有种生死两相望的感觉,现在他们才意识到男孩可能早在温芝音死前就已经离开了。
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根本不是之前那个房主男孩了。
与其说是灵魂,不如说是画师按照他们原本的外形给他们画的画像。
即使是继承了房主男孩一部分的性格,他也并非是那个人了。
他之所以会跟着一起传送下来无非就是因为画师想要监视谢年等人罢了,因为抓准了人性中脆弱的部分,画师坚信他们绝不会对房主男孩下手。
谢年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其实心里有些疲惫。
画师知道想杀他们不容易,所以用各种办法来恶心他们。
谢年垂下眼帘,把金子递给房主男孩:“送给你了。”
房主男孩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但这不妨碍他接过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打磨得好漂亮,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谢年尽量语气平和:“我也不怎么会用到它,送给你当个装饰品也不错。”
房主男孩这才答应下来,他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粉粉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转过身去,似乎是想去找个东西回礼,谢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声:“抱歉。”
男孩疑惑地“嗯?”了一声,转过头,本想说“房间里的事没关系,你们收拾好就行啦!”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胸前就被一把匕首洞穿。
祁澈站在房主男孩面前,迅速地收了刀,将其插回盾牌之中。
在谢年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轻声道:“劝你别再让他难过,如果不是我还要……你根本舞不到现在。”
男孩瞪得很大,即没想到哑巴哥哥会说话,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对自己下手。
他仰着头,鲜血滴落在地上,看起来格外仿真,似乎祁澈杀死的是一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