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变性,镇长却说来不及了。画师说那个‘家伙’并不是好骗的,会闻到我身上的男性的气息,镇长让他别想那么多,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后来的事情就很清晰了,里德被丢进了那个地窖之中,他一直试图逃跑,求救,直到被瘴气迷晕过去。
里德说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受到一阵小风吹了过来。
门口的铃铛叮铃铃得响个不停,谢年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别怕。”克莱赫的视线看了过来,用唇语道:“我在。”
谢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点,无奈道:“我不怕。”
“嗯。”克莱赫往他身边挪了一点,不置可否。
菲尔德恰巧看向了这边,眼神深了些许,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大家一起聊到了晚上四点多,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还是谢年折腾了半宿着实是累着了,提出了要去休息。他一向奉行不在没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原则,反正现在也讨论不出什么,不如先睡觉。
房主男孩家的房子只有三张床,一张沙发。男孩自己要睡一张一米宽的床,温芝音作为唯一一个女性也是不可能和别人拼着睡得。
剩下五个男人要挤在一张床和一张沙发上,倒也不是特别困难。里德作为伤员理所应当地获得了一半床的使用权,他看了眼其他四人,最终选择了谢年和自己一起睡。
谢年觉得相当荣幸,然后果断拒绝。
——里德现在身上的裙子还脱不下去,一大堆蕾丝边可扎人了,谢年宁愿睡在地上也不同意上床。
里德只能看向了据说是把他一路扛了回来的克莱赫。
克莱赫默默地站在了谢年的身边。
里德又看向菲尔德。
菲尔德微笑回望。
最后只剩下大汉眼巴巴地盯着他。
里德生无可恋地抬起头,想起第一天晚上和大汉一块儿睡时的场景:“你能不要半夜起来磨刀吗?”
“对不起啊。”大汉有点尴尬:“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晚上失眠睡不着想要找找思路,这次我一定不会了。”
里德没办法,只能和他一起回了房间。
他想要再邀请谢年一下,但是谢年并没有留下,反而还搜刮走了唯一一个毛毯,直叫他捶胸顿足。
这会儿大家倒是不怕会有人抹黑动手,屋子这么小,真要是杀了人,编故事都不方便。
大家都各自上床睡觉之后,就只剩下了谢年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样?你们想睡哪儿?”谢年双手抱臂。
克莱赫偏头看他,一脸任人安排的小媳妇儿模样,他额前的碎发在微光下微微飘动,让谢年不禁又想起了他提醒自己小心菲尔德的话。
菲尔德笑了声:“我白天睡过,现在完全不困,我们轮流守夜吧。”
“那我得先睡。”谢年没什么意见:“困死了。”
“好,那我和这位小兄弟守好了。”菲尔德看向克莱赫:“你觉得呢?”
谢年打了个哈欠,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克莱赫的名字,这家伙倒是把自己的马甲捂得紧。
克莱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谢年又道:“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守夜,这样每个人能多睡一会儿。”
“你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吗?”菲尔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谢年正怀疑着他是不是那个知道了他身份的魔族,他这个问题刚巧撞了上来:“不怕,我胆子大。”
菲尔德顿了几秒,明明语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却给人一种幽怨的感觉:“之前我们才是最熟悉的,一日不见,你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