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咯咯直笑,她的笑声落在风里,像一串银铃彼此相撞。
………没有那么糟糕,是因为她渐渐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提姆怔怔地望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说的是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应当,在因为从出生起第一次有足够的时间俯瞰一座城市而快乐,她又哪里会知道,有些人会因为她此时的笑容沉默多久,又会心碎多少次。
提姆隐隐约约明白了:在她从书本上汲取到的世界观里,“家庭成员”意味着绝对信任。就像现在,她回答着这些问题,因为他是“哥哥”。
哪怕这只是他们见面的第一天。
“哥哥也要工作吗?哥哥的工作和我的是不是不一样?”
回过头,希斯莉笑眯眯地问他。
“是不太一样。”提姆艰难地试图搜罗词汇,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个妹妹的过于坦诚前有一丝丝停止了运转,而且这跟过量咖啡和缺觉无关。
“我可以让我的朋友来餐厅吗?”希斯莉又问。
“告诉她可以。”
布鲁斯在频道里突然出声,提姆有很久都没听见过他用这么吓人的、风雨欲来的声音讲过话。
“……可以。”提姆机械的复读道。
完蛋。他想。
布鲁斯要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