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几个担架。”
说完,他就冲着醒来的人安抚地笑了笑,他直起身来,似乎想要去布置周边的其它的事,那个接过了他位置的人眼看就要向着自己这边走来……亚瑟停住了脚步,要过来的高文也停了下来。
一只瘦弱的手抓住了亚瑟将要离去的披风。
周围的气氛静止了一刹,其中的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上了考究与质疑,是那位有礼的属下。但伸出手的人望也不望他,只直直地看着将他从那黑暗中救出来的人。
亚瑟回过头去,也同样望着他。
“放手。”高文在一边皱眉道。可听见的人置若罔闻。
让那个人听见你的声音……让那个人来救你……只有他、只有他才会……
亚瑟像是理解了他眼中那坚定到不可动摇的情绪,他只是思索了一瞬,就倏然一笑,将身前的系绳拉开,披风随着他的手臂一扬,遮天蔽日地将另一个人的全世界都覆盖了起来。再然后,他蹲下了身来,将动弹不能的那人给轻轻抱了起来。
那时一具十分瘦弱的少年的身体,他的四肢和脸颊上都没有多少的肉,身上的骨头很恪手。他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十多岁出头,披风将他的身体,将他的脸全部都包裹了起来,而现在,他正在亚瑟的怀里瑟瑟发抖。
像是震撼到不可思议,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呼吸也骤然停止,他的手掌抵在亚瑟胸前的盔甲上,冰冷的甲衣也阻止不了他全身上下骨头的战栗。他的心跳得就犹如是重新活过来,但活过来之后又是要重新跳动到死。
亚瑟在这些年里已经长高了很多,看上去已经是一位高挺英俊的青年了,他现在抱着怀里的人,不纠结二者具体的年龄差,就如同是一位年轻的父亲,在怀抱着他的孩子。
“陛下!”高文焦急道:“这个人他来历不明,如果是北方特意留下来的探子杀手……”
“高文,”亚瑟叹息道:“这场战争也与我们有关的。”
他忠心的臣子并不动摇:“战争当中没有仁慈,陛下您应当多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危。”
亚瑟摇摇头道:“我看得出来,他只是想要活下去。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在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但是……”高文不可能将自家主君的安危放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上。他不会去阻止亚瑟要去做的任何一件事,哪怕再荒唐再无人可以理解。可关系到了亚瑟本身安危的,他就永远无法这样简单放任过去。
但亚瑟已经重新上了马,他侧过头来,冲着高文灿烂一笑道:“与其傻呆在这里劝告我,还不如让我尽快地去将他安置起来,放心吧,我会对他多加留意的。”
马儿扬起蹄子,一路往城里奔走而去。一双眼睛悄悄地从披风当中往外窥探。他看到了亚瑟路过远去的街道,还有在他身后追随着众多的其它的骑士。他们率军从这座城市中穿行而过,就像是上一回他所看到的那般,浩浩荡荡地驰骋而来。上一次的时候他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往后连退出几步,而现在……他的整个身体都倚靠在亚瑟的胸口处,一张脸也往那边侧去,像是这样就能够听到另一人的心跳声。
亚瑟带着他去往了高处的城堡,这孩子的伤有些重,身体也像是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良好的照料,既然已经把他带过来,那就让梅林过来给他看看好了。希望那位巫师大人不要因为自己又将他当做医生来用而悄悄地生闷气,一想到这里,亚瑟就不由得失笑。
卫兵们前来为他牵马,亚瑟一路往侧门行去,在将救下来的人放下来以后,一直在为他整理事务的官员也前来为他汇报事务。因为并非险急的军情,所以事务官也没有在意那个奇怪的陌生的伤员,他送过来一封精美华丽的文书,称这是来自于另一个国家罗德格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