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很低沉的声音，像是仿若大提琴弦偶然震颤地一瞬——
舒挽挽不自觉地抬起眼，往声音的来处瞥了一眼。
那里坐着个年轻人，眉如远山，眼睛很黑很黑，嘴紧紧地抿着，两根手指在桌上敲着。
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像陷入了A城的夜。
他也看过来，只是很不经意的一眼。
“我错了，队长。”
其他人也打着圆场，“吃吃吃，队长你也别皱眉了，我看这家店在抖音上评价很高的。”
“吃吧，回去还有活呢。”
舒挽挽低下头，转身回了厨房，呆立了三秒钟，开始做汤。
暗淡无星的夜晚，一群警|察同志风尘仆仆地来这里吃饭，吃完后还有工作。
舒挽挽给他们结账的时候，特意少算了些，她笑着说：“这店刚开，全场都是打五折的。”
那位点菜的同志有些茫然，嘀咕着：“啊，我在某音上看的时候，说是没打折啊。”
舒挽挽一时卡壳，没找到应对之辞。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手指飞快，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扫，补足了优惠的钱。
“谢谢老板，我们不占便宜的。”
他压低了帽檐，望了舒挽挽一眼，半边脸仍然覆在阴影里，嘴角似是终于有了丝笑意，才和他的同伴们离去了。
*
临睡前，舒挽挽又开始发视频——
这一次，她用了个很文艺的标题“夜与糖醋排骨”。
视频没加滤镜，搭配了一首略微有些文艺风的轻松曲子。
虽然是深夜，评论依然来得很快——
“我错了，我不该不睡觉，睡觉就不会玩手机，不玩手机就不会看到这个视频！”
“这标题？懂了！立马改名‘夜’。”
“/星星眼//星星眼/”
“老板的外送服务上线啦！我今天在某团上看见了，呜呜可惜离得太远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