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她不说话静静的替他擦手指。
苏卿望着她安静的眉眼，忽然觉得她似乎“长大”了许多，她从一个脆弱锋利，有时偏执疯狂的女孩，变的更加沉淀温和。
她在为他成为凤君铺路对吗？昨天任由路西法闹文宣殿也是，她让他开口替朗月求情，她让所有大臣将火力都集中在路西法身上。
“乔纱。”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他就那么注视着她，轻轻的问她：“是不是健康的身体、足够强大的权利才能让你觉得安全？爱不能给你安全感对吗？”
乔纱呆在他面前，眼底下，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在这一刻，她仔细想他的问题，她似乎从不曾觉得爱安全，或许因为没有拥有过健康的身体，再多的爱，她也是痛苦的，病态的，尖锐疯狂的。
可在那个拥有健康身体的西幻世界，她变得温和“可爱”了许多。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她被整个世界支持着，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她多了一种所有权柄握在掌心的安心感。
她在对待路西法时，比对待谢兰池还要游刃有余。
她甚至无需对他展现她女性的“魅力”，因为帝王的爱足够令身处弱势的他沉沦。
这种感觉，是爱不能够给她的。
所以她回答他：“是吧。”
他在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下，对她笑了，低下头来亲吻她的额头，说：“你会慢慢痊愈起来的，纱纱。”
她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忽然之间有些眼眶发热，她会痊愈起来吗？她病了太久的身体，病了太久的精神，病了太久的病态的爱。
她从没想过，她会慢慢痊愈。
但他一直留意着她，每个世界都像是她的一场无痛化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