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姜映雪没有沮丧,第二日还是拿着嫁妆单子来给裴徵母亲过目。
裴徵母亲看着上头那娟秀整齐的嫁妆类目,一下子又出了神。过了许久,她才低低地对姜映雪说:“他们父子俩都是一样的人,你莫要被他骗了。”
姜映雪一顿,不解地看向裴徵母亲。
裴徵母亲目光幽幽:“他可以救他弟弟的,但他没有救,他恨我偏心,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弟弟没了。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是个好姑娘,不要被他骗了。”
姜映雪知道裴徵和裴柔有个夭折的弟弟,是他自己跟着同窗跑去野外玩水丧了命。她生气地说道:“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她说完也顾不得什么尊敬婆母,起身直接走了。
傍晚裴徵回到家中,看见的便是姜映雪坐在那重抄裴柔的嫁妆单子。
“早上你就在抄,现在还在抄。这东西合该让柔姐儿自己抄去,你这是越俎代庖。”裴徵上前边看着她列的单子边说道。
姜映雪说道:“她忙着绣嫁衣呢,我就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做女红过。”她一边答着,手上还认真地接着抄写,十四岁的小姑娘长到十六七岁,眉眼已经长开了,瞧着比几年前艳色更盛。
裴徵伸手轻描她的眉。
姜映雪手一抖,抄到一半的嫁妆单子毁了。
姜映雪埋怨地看着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又得重抄了。”
裴徵俯身亲上她的唇。
姜映雪手里的笔摔到了桌上,纸上的墨迹晕得更深。
裴徵把人抱回床上。
姜映雪有些紧张:“我,我……”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裴徵亲她的唇,亲够了才问,“你不喜欢这样?你还没有准备好?”
姜映雪摇头,手轻轻攥住他的衣摆。
裴徵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到了床上却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姜映雪第二天该起来的时候根本没能醒来。
裴徵在出门上朝前绕路去了佛堂那边。
裴徵母亲起得早,早已坐在佛前念经。
“母亲,不要再在映雪面前乱说话。”他的语气隐含警告,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裴徵母亲礼佛多年,骤然看到这样冷漠的儿子还是有些失态。
“你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知道吗?”裴徵母亲强撑着回应。
她就是见不得他这样冷血的人也能娶到个又体贴又美好的妻子,要是她的小儿子平平安安长大了,现在也该说亲了。
裴徵道:“我说过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下水,您的宝贝幺儿救上来已经没气了。”他语气少有地尖锐,“而且您应该知道我不会凫水吧?您真的觉得不会凫水的我,应该跳下水去救您那个跑去野外玩水的幺儿?”
裴徵母亲顿住。
她怔怔地看着眉目冷峻的裴徵。
裴徵说道:“再让我知道您和映雪乱说话,就休怪我不顾母子之情!您也应该知道的,我这人冷血得很,眼里只有利益。”
姜映雪并不知道裴徵母子间的争执,到了十五那日她想了想,还是去了佛堂。
“夫君不是那样的人。”姜映雪说道,“那么多年了,他对您和柔姐儿的维护难道都是假的吗?若是可以一直光风霁月地活着,谁愿意去沾手半点腌臜事!谁不想当个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人?可您应该最清楚的,照裴家以前那样的情况,他若是真是个什么手段不愿使的真君子,他和柔姐儿早被人生吞活剥了!至于您说他见死不救,据我所知您的小儿子是去玩水时出的事,夫君他又不会凫水,就算他真的在附近又能怎么救?您是要夫君跳下去陪着他一起淹死才高兴吗?您的那些话要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