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摔了一跤。
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到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冒出一点点青茬,额头上一处红肿撞伤,眼圈底下淡淡的乌青,皮肤状态也不好……
操!!
毁了毁了!!
帅气形象全毁了!!
贺宸赶紧拿男士洗面奶洗了把脸,脸都搓红了。
又拿剃须机在下巴上走了几圈。
额头上的伤……
他复健期间,身上经常多出来伤肿淤青,习惯了之后,都懒得花时间处理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贺宸去翻出医药箱,给自己额头上的淤青上了点药。
对。
虽然是在复健,但他不能这么邋遢……
一切忙完,贺宸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目光空洞无神,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好半晌过后,他又偏头看了眼手机。
时间滴答滴答,只留他在这儿,静默,悲伤。
另一边,明杳那里仍是正常画风。
老爷子和明杳都没有因为贺宸突然挂断通话而有什么多余反应。
老爷子乐呵呵地解释说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差,记岔了。
既然贺宸也是说要把洞箫给明杳,那肯定就是要给她的。
明杳从贺爷爷那里收下装洞箫的锦盒,心里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幻想过和贺宸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在谁的婚礼上,他们一笑泯恩仇,给对方送上祝福。
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次目光交汇,是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隔了大半个地球。
她和老爷子又唠了些家常,贺爷爷说的最多的,还是她和贺宸小时候的事,再一次开启明杳的记忆之门。
明杳想起刚刚电话里的情景,找了个空档问了句:“贺宸哥现在是和二哥一起在国外吗?”
说起这个事儿,老爷子脸色稍淡了些,声音里多了几丝惆怅:“那混小子啊,以前不总上天下海到处乱来么?两三年前出了场车祸,到国外去治疗了。”
“车祸?”明杳惊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还挺愧疚,“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没事,这不怪你。”贺爷爷安抚地摸摸她脑袋,“是那小子自己要瞒着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这也是快治好了,爷爷才敢放心和你说。”
花了两三年治疗,那得是多严重的车祸啊……
难怪他剃了板寸,也是治疗的缘故吧?
明杳又简单关心了一下贺宸的治疗情况,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老爷子去家庭医生那里做简单的身体检查,明杳则去后湖喊明杏吃饭。
然而,走在沿溪的小道时,她远远地看见,明杏几乎缩在了谢霖怀里!
明杳惊了一下,远远地喊了声:“明杏!”
明杏只半边耳朵塞着耳机,还有半边耳朵是听得到周遭动静的。
她是为了躲着点明杳,才坐在谢霖前面,用谢霖的身子帮自己挡着的。
这会儿被魔鬼的声音惊吓到,原本就靠湖边挺近的明杏一哆嗦,匆忙起身时脚底发麻发软,扑通一声就栽进了湖水里。
明杳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自己落水溺亡的记忆瞬间充斥了整个脑海,令她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在原地顿了好半晌,才心跳狂乱脚步匆匆地往后湖边去。
谢霖在明杏落水的瞬间,就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水不深,明杏自己也会游泳,几乎是明杳还没到湖边,两个人就一起从湖水里爬起来了。
明杏小时候在外婆的故乡,看姐姐捉鱼的时候,也曾乐得栽进了水里。
但也没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