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提醒魔尊。”
迟阑咬牙切齿:“说。”
“我和师尊此去魔界,是为了抹除我身上瘴毒的气味,让它们不会反噬我。但若是不反噬我,它们会不会就此反噬从前的主人……”沈浊顿了一下,笑了笑,“魔尊可别折在妖界回不来了。有点丢人。”
迟阑没理他,无言地打开传送阵,装作没有意识到鹤栖寒投来的目光。
鹤栖寒对迟阑忽然起了兴趣,因为这人从前气焰一直很嚣张,就算在他面前软化,也是油嘴滑舌。不想和他打交道,除了从前的事以外,还因为鹤栖寒每次与他交锋总要生闷气。
迟阑这么差的脸色,他倒还是第一次见。
沈浊凑近鹤栖寒的耳边:“师尊,你可以放心看,他拉不下脸来让你别看的。”
徒弟的气息靠的太近,鹤栖寒一瞬间头皮发麻,眨了一下眼睛:“好。”
迟阑装得云淡风轻,却面色铁青,看起来倒是比平时顺眼了些。
魔宫之中的传送阵,终点是妖界的边陲。
鹤栖寒身子承受不住跨界壁的传送阵,出了传送阵,脚步便有些发虚。没走两步,便落入了沈浊的怀抱。
沈浊将人打横抱起,鹤栖寒无力地挣扎,被人抱得更紧。他于是顾不上挣扎了,轻声让沈浊抱松些:“太热了……”
而且霜雪龙吟察觉到沈浊的靠近,也违背鹤栖寒的意志,兴奋得不能自已。若是再凑近一点,怕是就要让鹤栖寒主动去攀在沈浊身上了。
沈浊便抱得松了些,稳稳的,问鹤栖寒:“师尊的别苑在何处?”
他们需要在鹤栖寒从前的住处住几日,让他的身子缓过来,再去找妖族的人。
鹤栖寒的头轻轻搭在他胸前:“我指给你。”
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我没想过给魔尊住。”
“没事,”沈浊轻轻按了一把他的头发,在鹤栖寒意识到徒弟有多大逆不道之前,转身看向迟阑,“魔尊也听到了,你就自己找个地方住吧。反正你是要做大事,想迎娶我师尊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是么?”
迟阑就被这么落下在传送阵前,想发火,却顾及鹤栖寒还没走远,不能让余波伤到他。
妖魔两界关系不好,他这个魔尊哪来的地方住。回魔界不是不行,只是被人凭空耍了一道,到底太过憋屈。
除了鹤栖寒,上一个让迟阑憋屈的人,几百年前便身首异处。
那小辈用的都是些小孩子争宠的伎俩,他却实打实地被戏耍了。
迟阑扶着树干冷笑——他有一个让那两人都不舒服的办法。
他们不舒服,他也就快活了。
他拂袖而去,在他身后,土地因魔气而片片崩塌,一片森林轰然沉入地底。
妖界遍地是山林与海洋,鹤栖寒的别苑在空中的浮岛上。鹤栖寒趴在窗边,安静地看风吹过丛林,一块块斑块绽放出奇异的色彩。
迟阑的模样忽然映在他的面前。
鹤栖寒沉默了一瞬,直接关掉了窗子。
眼不见为净。
迟阑没进来,就在屋外轻笑:“你徒弟玩的小把戏,能博你一笑,也算值了。”
鹤栖寒怔了一会儿,十分不解:“逗我开心的是他,开心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
鹤栖寒也不理他,轻轻垂眸,假装自己打了个瞌睡。
迟阑:“你徒弟有个道侣。”
鹤栖寒微微惊讶,但仔细想想也是在意料之中。
该杀了迟阑的,这样纠缠太麻烦了。
“你对那人做了什么?”绑了过来,还是更过分的事……他应该问沈浊一句,把人藏在哪里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