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地亲了一口。
鹤栖寒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开了刃的尖刀:“敢往乱七八糟的地方钻,我就烧了你们。”
草叶瑟瑟发抖地退后了片刻,鹤栖寒轻轻舒了口气。
下一瞬,无数藤蔓花朵从鹤栖寒身边迸开,蠕动着将他紧紧捆缚,而后消失在原地。
迷雾谷深处的山洞里,烛火闪着盈盈的光。
男人唇色苍白,双目紧闭,功法在体内运转,弥补因失去精血而损失的修为。
师尊吸走的血里满是精气,沈浊精气亏损,才选择到迷雾谷闭关修养片刻。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魔气,身子忽然绷紧。
识海里传出一个带着喜悦的声音:“栖寒来了,这次应该有意识。”
沈浊猛然睁开双眼,一时分不清身处真实还是自己在臆想。但很快,他便吐息回神,顺手把跃跃欲试的林微茫封印了回去。
气得林微茫在识海里大骂了他三百声畜生。
烛火掩映,拉扯出的影子中,仙人与草木的黑影纠缠不清。
鹤栖寒被草叶缠了一身,刚刚被阵法传送过来,落地时没站稳,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轻轻喘息。
察觉膝下触感不对,他想站起身,藤蔓却忽然兴奋,精神饱满地缠着他的脚腕,在衣裳的遮掩下,瞬间绕着身子窜上他的下巴,胆大妄为地蹭着他的唇瓣,逼迫仙人仰起头来,喉结轻轻颤动。
沈浊刚想起身,便被人忽然推倒在地,此时盯着鹤栖寒精致的喉结,早已忘记了要起身。
鹤栖寒:“……”
鹤栖寒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杀气,指尖捏着滑不溜秋的藤蔓,毫不留情地放了把火将它焚化。
对上沈浊还有些空蒙的眼神,鹤栖寒冷冷道:“做这等污秽阵法出来,你也想尝尝我的火?”
他眼角染了红晕,说话时声音还有一丝颤栗,浑身湿漉漉的,连语气仿佛也湿润。沈浊心如擂鼓,及时反应过来此时鹤栖寒应当有神智,求生欲爆发:“我错了,你把我冰住吧。”
最好冰得牢点,别让他挺剑了。刚见面就挺剑,有点丢人的。
师尊根本不知道,不是他做了个污秽的阵法,而是因为闯进去的人是师尊,反映他心意的阵法才会如此失态。
鹤栖寒一抬手,迷雾谷中便多了一座瘫坐在地的冰雕。
他一拂袖,那些没被燃尽的植物便顶得衣裳出了一个个鼓包,湿漉漉的仿佛活物。鹤栖寒感觉极其怪异,黏液沾了一身,不如洗洗。他从须弥戒里掏出屏风,顺手在沈浊的山洞里挖了个池子,将一块块温玉填进去。
没多久,沈浊的闭关地中央多了个暖意氤氲的浴池。
沈浊心情复杂,原来师尊自己过的是这种奢华日子:“和我过的那几年……苦了师尊了。”
一件件衣裳被挂在屏风上,鹤栖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后悔了?”
“后悔了,”沈浊的目光追随着屏风上鹤栖寒的身影,简直想将屏风盯穿,“早知如此,赌什么气,直接跟师尊一起回寒衣阁多好。”
鹤栖寒轻笑一声,身影从屏风上消失,只留下一声浅浅的喟叹。
沈浊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能看见温水漫过鹤栖寒的身子,冲散了他身上的黏液。有些黏液贴住了肌肤便不容易下来,被细细地稀释了,而后慢慢揭下,在肌肤上染上红晕。
沈浊喉头微动,挥散不好的想法:“师尊,许久不见了。”
他在试探。
前几次那个意识不清的师尊,究竟有没有留在他的记忆里。
沈浊了解鹤栖寒,这样一个在情爱上干净如同一片白纸的人,即便有一点意识,恐怕都不肯上前来亲自求自己把他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