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鹤栖寒,却只当他是个衰弱的凡人,看了他一眼,便回过神去继续对付沈浊。
忽略了鹤栖寒腰间悬挂的寒衣阁令牌。
鹤栖寒微微垂眸,指尖一扫,那块令牌陡然消失。
说是他阁内的弟子,却连寒衣阁的令牌也认不出,冒充得如此不走心,胆子倒是大得很。
沈浊抵着墙根,断断续续道:“阁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有师从。”
一个青年没忍住发笑:“你一个天生魔体,哪里来的师父肯收你?”
“此言差矣……”沈浊被这些人缠了许久,体力耗尽,握紧了手中的油纸伞,细细喘息许久,才说出话来,“我师尊非是修士,比不上你们口中那些大能,却品行高洁,信守诺言,对我却恩重如山,宛如神仙中人。我已拜他为师,即便是寒衣阁阁主,也无法夺走我的志向。”
“空口无凭,怕不是你不想随我们走,随口编了一个师从来糊弄我们!”那人有些急切,又小声道,“怎么可能会有凡人比修士更像神仙。”
缓缓靠近的鹤栖寒,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沉静的目光对上了沈浊抬起的双眸。
那双漆黑得接近涣散的眸子里,带了些许笑意:“谁说空口……我这不是把他等来了么。”
云峰白的身影跨越雨雾,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油纸伞遮住了沈浊头顶的雨水。
鹤栖寒垂下了眸子,看着沈浊的发顶。
鼻翼间嗅到了淡淡的檀香味。
就像每每陷入梦魇中,被他辜负的那个孩子,身上带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