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闹。”裴沉低低的笑着,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眼他的伤处,见确实在好转,并没有因为运动了整天情况恶化。
才动作轻柔的替他放下裤腿,“你准备休息了么?”
“还不困,要不我们说会话呗。”
“好。”
“来,你睡过来。”
帐篷里铺了层塑胶垫子,傈僳着坐下的姿势往里面滚了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躺着聊会天,困了就直接睡。”
裴沉挨着他躺下了,“想聊什么?”
“随便呗。”
帐篷的空间不小,他们躺下的姿势却是紧挨着的。
傈僳能隔着衣服感觉到裴沉手臂的温度,以及清晰有力的脉搏跳动,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沉静而温柔。
他稍微侧了下,伸手抱住了裴沉的胳膊。
将额头轻轻抵过去,低低的笑出声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你就这么在我身边躺着,让我有种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感觉。”
“嗯。”
裴沉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丝笑意,“放心吧,天好好的,塌不了。”
傈僳“嘿嘿”的笑着,“我小时候就幻想过天会塌下来,感觉像是头顶上顶了个巨大的蓝色锅盖,对了。”
他歪着头,“你跟你爸爸谈的怎么样了?”
似乎是不怎么愿意提起安绮,帐篷里安静了会,才响起裴沉压低的声音,“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搬出裴家,跟她的Omega住在一起了。
她对我很少过问,陪着我在裴家长大的人是我爸爸,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既恨他,也敬他,我们的性格其实很相似,骨子里都有着如出一辙的固执,他决定的事,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傈僳低低的“嗯”了声,抱紧了他的胳膊。
低声道,“他不妥协也没关系,我不怕他。”
裴沉摸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其实也不算事没有妥协,我们交换了条件,我不会向裴家揭发他在我我母亲车里动手脚的事,他保证不论做什么、至少不会危及你的安全。”
傈僳,“……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了。”
才不要,哼!
他有些愤愤的想着,抱着裴沉的手臂低声抱怨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接到了谁的电话,许简他妈妈你知道吗,就是之前特别嫌弃我们家破产、特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许简那个。
突然就跟转了性子似的,打电话过来威胁我要我跟许简结婚!昨天许简还给我打电话说这事了,以前他们可是恨不得离我八百米远,现在我倒成了他们家的救星了,我估摸着这事有你爸爸的手笔在里面。”
裴沉安静听完,“是他办事的风格。”
说着笑了声,估计他爸爸是觉得即便许简逃婚了,许家跟傈僳也还是有联系的,至少有那么些许情分在。
全然想到许家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彻底断绝了傈僳跟他们有联系的想法,在听到重新拟定婚期的提议后,傈僳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或者说慎重考虑。
而是会觉得对方行为怪异、进而怀疑背后有人在操纵。
许家这颗棋子算是废了,安绮估计也会不高兴。
他一不高兴,手底下的棋子就会很倒霉,许家应该是逃不过破产的命运了——除非裴沉插手这件事,但裴沉并不想管。
让许家破产挺好的。
总归许家是靠着傈僳父母的帮扶才能发家致,到最后也是因为傈家的人破产,结局倒也算是完美。
傈僳嘻嘻笑着,“他不高兴我才高兴呢。”
说着想起他妹妹林弱弱来,赶紧叮嘱裴沉,“你得找人帮我看着我妹妹呀,可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