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艘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小帆船,只能依靠着海风的吹拂、随着波浪的翻滚痕迹在水面上下起伏。
天气明朗时,什么都是美好的。
能看到清澈海水里的游鱼,听到海鸥的鸣叫。
天气不好时,他的处境就会得分外危险。
需要独自承受来自天空、和深海的双重攻击。
飓风、暴雨、海浪。
还有在水面下潜伏着、等待攻击他的海底巨兽。
从刚开始的兴奋、刺激和舒爽。
折腾到他精疲力竭,浑身难受。
搁在床头的手机“嘀嘀嘀”的响起来。
傈僳此刻并不想接电话,任由来电铃声响完。
没等他松口气,铃声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举着酸软无力的胳膊将手机够过来,看了眼来电提醒,赶紧摁下了接听键,“喂,齐姐。”
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厉害,简直不像他的。
喉咙还有点肿胀发疼。
傈僳吓得从床上弹坐起来,拿舌头仔仔细细的舔了遍口腔,确认自己的喉咙安全干净没伤痕、没吞下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后,才略松了口气。
决定待会出去找两颗西瓜霜吃,好降降火气。
齐娅明显的愣了下,“傈僳?”
“嗯嗯,是我,我感冒了、嗓子有点疼。”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在面对齐娅的时候,他都有种重回高中时代、站在班主任面前的错觉。
但凡是做那么点什么坏事,就会忍不住心虚。
傈僳赶紧咳嗽两声,假装自己不舒服。
——当然他也确实有点不舒服,就是跟感冒发热有些不搭边。
好在齐娅并有没怀疑,“怎么弄感冒了,有没有发烧,吃过感冒药了吗,打电话让王林过去照顾你吧。”
傈僳相当乖巧,“没发烧。”
转而问道,“齐姐,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没什么大事,提醒你明天该进组了。”
在齐娅看来,傈僳毕竟年龄小,又是第一次进组拍戏,拍的还是《激战苍穹》这种炙手可热、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
剧组里除了群演谁都比他资历深、经验丰富。
她本来该陪傈僳进组,给剧组的人打好关系。
偏偏她公司那边还有其他的事绊住,走不开。
只能提前打电话给人把事情都交代好,叮嘱完连串的注意事项后,齐娅开始说重点,“你跟裴沉到底什么关系?”
傈僳直呼好问题!
昨天以前,他都能信誓旦旦的说不认识裴沉。
现在么。
他这不正搁裴沉床上躺着起不来呢么!
他斟酌着用词,有些不太确定,“我跟裴沉,我们算是朋友、吧?”
齐娅继续问,“关系到哪一步的朋友?”
傈僳,“……”
靓仔语塞!
好家伙,不愧是资深经纪人。
简直是题题致命,刀刀见血!
他跟裴沉是哪类型的朋友?
嗯,可能是过年一起放鞭炮的炮友吧!
鞭炮、场地、和打火机都由裴沉出。
他就负责噼里啪啦炸成各种颜色、原地窜天。
见他犹豫,齐娅略疑惑,“有什么问题么?”
“倒也不是。”
傈僳轻抿了下唇角的血痂,避重就轻,“就是那种我家里出事后没住的地方,他能借我房子住的关系。”
齐娅惊讶道,“你跟裴沉这么亲近?”
傈僳眼角跳了跳,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