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闭着眼睛大哭。
身上的小衬衫穿了一半,扣子也扣得完全不对眼,白生生的小胸脯露在外面,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一轮了。
宋离心疼的不行,忙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哄:“年年乖,爹地在这里,爹地在这里,不哭了,乖,不哭了。”
年年哭的一抽一抽的,打着小嗝,两只小肉手抓着宋离的衣领子,努力睁开肿成樱桃的眼睛:“爹,爹地……”
“爹地在。”宋离用袖子给他擦眼泪:“是不是做噩梦了,傻宝宝,哭什么,爹地在。”
年年又抽噎两下,小脸红红的,睫毛被眼泪打湿成绺,看起来真是个招人心疼的小可怜儿。
“我,在梦里看到爸爸不要爹地和年年了,年年追着爸爸跑,被大石头绊倒了,好疼好疼好疼,爬起来,爹地也不在,年年害怕……”
还真的是做噩梦了,宋离忍俊不禁,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还能做这样的梦,笑着用手摸摸他的小脸:“傻年年,爹地去给你做早餐了,年年不是说最喜欢吃爹地做得早餐了吗。”
年年抽抽鼻子,很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脑袋:“对不起爹地,是年年不乖。”
“年年没有不乖。”宋离抬起他的小脸:“你看,我们年年还努力自己穿衣服呢,虽然扣子一个都没扣对。”
宋离边说边忍不住笑,把他刚才系错的扣子又一颗颗解开,重新给他都扣好。
年年脸红成了小番茄,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年年学会了,下次一定自己扣好!”
“年年真棒。”宋离拍拍他的小脑袋,对他伸出手:“爹地抱你去洗脸好不好。”
“好。”
年年伸出肉乎乎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宋离把他轻轻抱起来,起身往浴室走:“年年是不是觉得刚才做得梦很可怕啊。”
“是啊,好可怕,好可怕,梦里的爸爸脸好吓人,我都被吓哭了。”
“爸爸真是个坏蛋,敢这么吓年年,等爸爸回家我们一起打他好不好。”
“一起打,爸爸会疼吗。”
“谁让他在梦里欺负年年的,活该。”
“唔……还是不要打爸爸了,年年现在已经不害怕了,爹地,我们不打爸爸了好不好。”
“哈哈哈……”
吃完早餐送年年去幼儿园,他自己到学校里时已经快九点半了,前几年年年还小的时候,他为了在家里照顾年年,基本没怎么来过学校,也是这两年年年上了幼儿园,他的时间空闲了下来,也才渐渐开始回来学校上课。
跟他一个办公室的是好几个新来的老师,虽然没有跟以前的徐老师和田福老师他们关系那么亲近,但大家总体来说大家相处的也都还算融洽。
今天他的课排了四节,都是两堂连上的大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下午下了课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坐他隔壁工位的吴老师突然进来跟他说:“宋老师你还没走呢,下面有个人找你。”
宋离正在整理教案,抬头奇怪的问她:“什么人?”
吴老师摘掉眼镜揉揉山根:“不知道,不过开着一辆豪车,人也长得老帅了。”
宋离刚想说话,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何其的熟悉,他努力回忆了一会,一个很让人兴奋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慢慢形成,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拎起旁边的包就跑了出去。
教职员办公室在三楼,他电梯也不想等了,拐弯从旁边的楼梯口跑下去。
一路跑到行政楼外,果然看到下面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连停的位置都和印象中毫无二致,宋离大口喘着气,慢慢走过去,到黑色的车窗前停下,记忆中的场景和眼前的这一幕慢慢重叠。
宋离自额间掉落一滴汗水,看到黑色的车窗缓缓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