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说:
“盛淅,是你把我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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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春雨绵绵,沉入黑夜的海里。
盛淅回来的时候冲锋衣湿漉漉,提着个黑塑料袋,神色颇为复杂,余思归抱着热茶缩在沙发上,耳朵尖红得像粉牵牛的花骨朵儿。
“……不脸红?”盛淅冷冷开口。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正常生理现象,不脸红。”
盛淅沉默了下,耐心道:“——我是问你装哭不脸红吗?”
“……”
“疼哭的。”思归十分坚持。
盛淅不知什么心情,很漠然地笑了声,把塑料袋丢给她。
过了会儿又颇为在意地问:“真的没事?”
“……没有。”余思归小声答道。
盛淅缓缓收回了眼神。
女孩子磨蹭着进了厕所,过了会儿又磨蹭着出来,出来时带着一点几不可查的羞赧,欲盖弥彰地把塑料袋掖在脚边。
甚至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在里面。
“……主要是不认识附近的路。”余思归小声尝试破冰,“所以才只好麻烦你,要不然我自己去买也可以的。”
盛淅看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道:“不是肚子疼都疼哭了吗?”
归归:“……”
归归老师梗在当场……
“——疼到动不了,”盛淅懒洋洋道,“蜷在地上哭唧唧说自己好痛哦根本就走不快。我如果让疼成这样的人自己出去买卫生巾,我还是个人吗?”
余思归破冰失败,惨淡地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盛淅又漠然开口:“你真的没事?”
余思归立刻保证:“真……真的没有!”
“你最好是,”盛淅散漫地看归归一眼,“再骗我次试试,我直接给你推海里。”
“……”
这个家伙真是……平时不见半点攻击性,但刚刚那句话一说出来,思归甚至以为自己要被沉塘浸猪笼。
归老师这辈子膨胀惯了,一直位于食物链顶端,从没感受过“不敢造次”四个大字,结果今天被同桌拽了这么一顿可算是体会得刻骨铭心……
“你今晚自己一个人在家?”
盛淅忽然开口问。
客厅灯光明亮,客厅外大雨泼泼洒洒。
余思归捧着热茶,拘谨地点了点头。
“经常这样?”他问。
“……可以这么说吧。”归归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妈昨天去南京了,明天下午回来。那边好像有个项目评审,她是顾问之一。”
盛少爷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望着她。
“……单亲家庭嘛……”余思归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有点像我拿起剑就没法抱紧你的感觉。我小时候经常闹呢,小学毕业典礼上每个同学都抱着大花捧,再不济也有家长来接送,我一个人抱着我在学校里养的花盆回家。”
盛淅眼神很沉,只是平静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子。
“——因为我们毕业典礼撞一块儿啦,”余思归不太好意思地道,“老师子女就是这点不好,撞完暑假撞寒假,连毕业典礼都能撵在一起……我妈那年被评为优秀导师呢,在研究生毕业典礼上有致辞的,无论如何都走不开。”
“……所以她让我自己回家。”
那句话女孩子说得还有一点羞涩,声音清脆,不知为什么却成为一块硌耳朵的石头,盛淅听了那句话,无意识地眨了下眼睛。
“其实习惯了也还好,”归归笑了起来,对盛淅说:“她走了我更自由一些。”
确实还好。
只是有时候……很少数的时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