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它……很难说孰对孰错。
他短暂斟酌,坦然抬起头来与连昭对视,“如今会长已经换了人。学生会在我手里,总会有新气象。”
连昭嗤之以鼻:『就凭你五个人?』
云中子从容道:“看不惯学生会是一回事,没必要跟送上门的工时过不去是另一回事。”
“……”
连昭欲言又止。
他意识到云中子说得没错,冤有头债有主,要算账也该算到前会长头上;新会长一倒霉接盘的,同他置气反而有失君子气量。
再说,学生会要真能焕然一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余光瞄了眼被工时蛊惑、心思动摇的小弟们,皱眉,扣字:
『老子明年就要渡劫了,你这时候拉杂修下水安的什么心?』
云中子镇定微笑:“我保证,有利无害。”
他能理解连昭在顾虑什么,不过学生会的名声迟早会洗清,他来拉队友,当然也不会让盟友也跟着挨骂。
“一句话,做不做?”
连昭:“……”
见老大脸色不善大有要拒绝的架势,几窝“兔子”都朝连昭聚了过来。
不过碍于暴君的淫威,杂修们不敢太直白表达意见。
他们暗中向连昭投去巴巴的暗示眼神,手指暗搓搓比着“八”,在桌子底下晃;被连昭瞪到,缩缩脖子,却还壮着胆子怂兮兮念叨:
“昭哥……八、八个工时!”
连昭瞪:“……”
杂修们小声:“昭哥!”
连昭:“……”
杂修们:“八个!”
连昭:“…………”出息!!
再抬头,看见云中子那副笑眯眯大狐狸似的模样,胸中顿生吃了算计的憋闷,更不爽了。
他臭着冷脸,打了两下字,又删掉,忍了忍,手机揣兜闷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见云中子和谢铭还在原地,眉头不悦锁起,额上青筋开始跳。
云中子后知后觉,这才倏地恍悟:这是“还愣着干嘛”的意思!
他觉出连昭此人某些有趣之处,不禁笑意加深,大步流星走过去,顺手拉上还没回神的谢铭。
“合作愉快!”
连昭撇撇嘴,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在说:愉快个屁。
*
三人来到校图书馆工地。
剑修和阵修们泾渭分明站成两个阵营,不远处是控场的穆铎副会长和正被他教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一群新生。
云中子简单跟穆铎交接了一下,直奔主题。
那出土的物件个头不大,是块虎符大小的雕塑,形状方正,材质类似青铜。
瞧制式和纹样,是一头睚眦,确实是有些像剑格。
所谓剑格,就是宝剑上剑柄和剑身之间的那个部位,是护手之用。龙生九子,二子睚眦口衔宝剑、性嗜杀喜斗,华国自古以来就有将睚眦雕刻于刀环、剑柄的吞口来做装饰的习惯,旨在令兵刃能克杀邪恶、增强锋威。
在这头睚眦的“吞口”部位,还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依稀是个扭曲的十字形。
剑修们一口咬定那符文是一把小剑:“这上面有叶鼎剑圣的剑意,这剑格必定是他的遗宝!”
阵修们不甘示弱:“这是我们的工地出的东西,就算是剑圣前辈的遗物也该先上交,你们直接拿走算怎么回事?”
剑修们怒目而视:“你们先说这可能是个镇风水的阵眼,不让我们动,结果刁教授看过了说不是镇物,你们又说要上交!靠!上交了还能回来吗!辣鸡包工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边法术光效又较起劲来,映得天空一片七彩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