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坦诚地笑笑,似乎并不在意阿托斯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从此不再怕她和小伙伴们手中的“喷雾”。
“为什么?”阿托斯只问了三个字。他相信对方足够聪明,能够明白他的疑问。
“为了展现诚意。”罗兰笑着,轻轻挽着阿托斯的胳膊,陪着他一起走出教堂,面对甜水镇中心广场上的汹涌人潮。
“你不是觉得名誉重要吗?那么我会帮助你保持属于领主的良好声誉。”
如果不是阿托斯双眼通红,像刚哭过一样,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完美的夫妻。
人们都认得伯爵夫人,顿时冲罗兰挥手欢呼,顺便一起向伯爵大人打招呼。
阿托斯不过是一片小领地的领主,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体会着一手挽着美人,一手向万千子民挥手回应的骄傲之情。
才迈出几步,阿托斯忽然觉得心头被一枚大锤猛地锤中——他终于明白妻子所说的“展现诚意”是什么意思了——展现离婚的诚意。
好聚好散,体面地重获自由——这一直都是她追求的的目标。
他的妻子,真的那么想离婚吗?
阿托斯这般“哭得”双眼通红,又挽着妻子的手臂,神态亲密地离开的样子,落在躲在远处的布朗太太眼中。这位老太太瘪着嘴“呸”了一声,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
*
甜水镇的道路四通八达,和领地上各个镇子之间已经有了固定往来的邮差,但还是偶尔会有递给伯爵夫妇的急信,由骑手骑着骏马,飞速赶向甜水镇附近的庄园。马匹四蹄蹬地,激荡起一路尘埃。
骑手把贴有“紧急”标记的信件送进庄园,直接送到伯爵大人的书房里。
阿托斯伸手要接,却眼睁睁看见骑手把信件递到罗兰手中。伯爵大人只得讪讪地缩回手,心里不是滋味。
但好在罗兰当场拆开火漆,将信件拆封之后,扫了两眼,立即将信递给了阿托斯。
阿托斯见信又惊又喜:“什么,国王与王后陛下也要来甜水镇朝圣?”
——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他一抬头,却看见伯爵夫人一脸警觉。当然,她并没有直接嘲讽他的单纯(蠢),甚至以眼神鼓励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更加“兴奋”。
但私下里,罗兰询问她的丈夫:
“伯爵有没有什么渠道打听打听?”
“很明显,巴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