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作恒本人的长相是那种在人群中能一眼看见、特别耀目的帅气, 头发很短,五官俊朗但眉眼极精致,有些内双的丹凤眼, 很少有人长这样的眼睛。就这样的模样, 但存在感却不高。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安静了, 几乎和树融为一体的蛰伏起来了。
在最高学府上学, 没有让他飘起来,反而愈发沉静。
开车经过的时候, 郭宇菁差点就错过他了。
“那个,小关, 你上车我带你进去?还是你想去其他地方我们坐着谈?”
关作恒指了下公安大门:“里面。”
上午的市公安局, 像菜市场一样杂, 年刚过完, 火车站就发生了一起命案。郭宇菁穿过警局大厅,没有带他去审讯室,只是把人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你坐。”
她自己动手冲了两纸杯雀巢,放他面前一杯。
“刚刚你跟我说的事, 是真的吗?你要考虑清楚。”她直接打开录音笔,丢在桌子中央。
关作恒坐在她的对面,稳稳地坐着,大概有些紧张,手指从桌上挪到了桌下, 眉骨压低,点了下头。
微表情和微动作, 全落在她的眼里:“你堂姐呢?”
“沙溪, 我们搬到沙溪去了。她走不开, 家里有老人。”
“知道。”不仅有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还有个精神病的小叔,她都知道,提醒道:“正在录音,尽量以全名称呼案发涉及到的所有人。”
郭宇菁让他继续。
十年前,也就是零七年,两个未成年的小孩蓄意谋杀一个大人。
等他说到防空洞,停下喝水,她才打断:“关强喝醉了,喝了加了农药的酒?”
“是的,不过关强没死。”
“你和关敏心是怎么把关强拖到防空洞去的?”
这不太可能,成年男性喝醉后,那重量不是两个小孩能搬动的。
他说用了板车。
“这个洞什么样,有多大?有没有照片。”
他摇头:“可能十多个平方,窄而深。很黑,洞口是树和藤蔓,平时是遮住的,除了我们,没有人会去。”
他说道,这时有个叔叔来了,他便从防空洞离开,回来后发现关强劫持了堂姐,勒住堂姐的脖子。郭宇菁又问:“这个叔叔是谁。”
“汪文泉。”
查关钧案子的时候,她听过这个名字。
98年初,关钧被边警抓住走-私-麻-古,一大包,夹在燕窝里。但他拒不承认,说燕窝是他的,但麻-古不是。并声称是同时被抓获的走私同伙汪某对自己栽赃陷害。
汪某否认以上行为。
经过检察院的侦查,汪某栽赃的说法证据不足,加上关钧是现行犯,立案侦查后走私麻-古证据确凿,关钧多次申诉抗辩无果,最后,人民法院宣判为特大走私毒-品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她还知道,汪某的妻子就是死于吸-毒。
“你是说,汪文泉经常来看你们,送一些米面油来,并且看见关强对关敏心和张娟实施暴力行为,会出手制止。他还揍过关强。”
张娟是关敏心的母亲。
“每个月都来。村里很多老人都知道。”
这点很容易调查。
让郭宇菁不理解的是,汪某为什么每个月都去探望这对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姐弟,假如关钧指认他,那他岂非恩将仇报?
难道是真的栽赃陷害了关钧,所以出于内疚,非常关心他们姐弟吗?
这点当年保山市检察院已经调查过了,有嫌疑,可是汪某否认了,所以关钧无可抗辩地入狱了。
在没有找到证据的前提下,她只能保持这份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