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和大夫,斛律骁坐在床畔,紧张地攥着她冰凉的手,见她醒来,欣喜地唤:“窈窈,你醒了。”
她没有应,眼神淡漠地扫过屋中跪着的一干人等,微蕴不解。
春芜见状,便将众人都叫了出去,又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出去替她端药了。
当着众人的面,她如此冷淡,斛律骁微微尴尬,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温声劝说她:“窈窈,我知道你伤心,可我们有孩子了,你要做母亲了,再伤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孩子?
她只觉得讽刺,眼眸如冰雪,木木地看着锦被下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么?
可怎么能够呢?他是她的仇人,她因他死了丈夫、好友、父亲,到头来,只是一点交情的满愿,也要因他死去。
这五年的侍奉已是背家叛国,她又怎么能够给他生孩子……
眼泪成珠,滴滴如小雨淅沥地落在衣襟上。却是抬手揩了揩,对他道:“我想让青霜,把春芜送回南朝去。”
这一句是很柔和的,甚至眉梢眼角,也蕴着温柔恬淡的神情。斛律骁犹当是她因为孩子对他回转了心意了,闻得此句又稍稍一愣:“为什么,这丫头不是一贯服侍你的么?”
“故乡,我是回不去了,殿下还要让不相关的人也牵扯进来么?她年纪也不小了,就放她走吧。这笼子里,有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