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懂得玩弄人心。当初阿那桓滥杀无辜之时便是他在其旁劝谏,博得了好声名。去岁又荡平北方收复在京中大乱后蜂拥而出的起义军,威望愈盛。
以他的野心,绝不仅限于位极人臣。而到了那一日,他不会放过自己。
不出拓跋叙所料,元月过后,朝中开始有大臣提议,齐王有功于朝廷,因赐九赐,树碑记功。
九赐自魏武之后便成了篡逆的代名词,新帝与朝中忠于魏室的大臣无不惶恐。提议的表文奏折如雪片堆满了新帝的案头,整个二月朝廷都笼罩在大厦将倾的凄风苦雨之中。
三月中旬,春意盎然,朝中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拓跋叙耳里。
他默然了良久,最终将笔下的花笺折好,递给下人:“去咸阳郡公府里走一趟吧。就说我有事要与他商议,请他务必做得隐蔽些,等入了夜再来。”
戌时,斛律桓如约前来。
他身上还穿着更夫的衣裳,一脸喜色,激动地跃进室中:“时樾,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原谅我了是么?”
自去岁河阴之变后他便没再见过好友,此后每次登门皆被拒之门外,斛律桓还不知是好友不愿牵连了他之故,只当他是怨恨自己。
室门在他身后合上,室中之人皆已被遣走。拓跋叙道:“人各有志,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不,我不是……”斛律桓心绪激烈翻涌,还欲辩解,拓跋叙伤怀一笑,打断了他:“好了,不说这些了。”
“我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托付你。齐将代魏,我命必不久矣,你可愿在我死后,替我照顾阿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