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
谢简是先帝留给他的辅命大臣,也是他的老师,处处辖制他、管着他,梁帝不满已久了,这老东西却总不肯致仕。想了想道:“可他没有什么把柄,怕不是那么名正言顺,还有个儿子在兖州,万一逼急了叛逃呢。”
吴江陆氏殷鉴在前,若无确凿的证据,只怕会引人非议。
宦官们给他出主意:“陛下可派人伪造谢令公与其女往来的书信,诬他一个通敌罪名,再假传谢令公自尽,派人前往北方捉拿其子。其子若叛北,正好坐实父子二人的通敌大罪,若其受死,则是畏罪自杀。老东西也得死。”
事实上,上回他们就想这么做了,特意向天子进言命谢临出使,为的就是其出使后污他一个叛逃之罪,却被北朝拒绝,只得作罢。
如今两国交恶,要利用北齐除去谢家父子,更是不可能。
梁帝仍是有些犹豫:“可……他毕竟是朕的老师,谢氏又是大族……”
既然叛国通敌,势必诛族。但谢氏在南朝的威望实在太高,其先祖当年在淝水之战中大胜北方胡族,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奠定南北分治的开端。若杀谢家,沸腾的民怨却不易平息。
再说谢氏被族,谁又给他干活呢?于私,他也不想背负杀师的骂名,若这老东西肯在家颐养天年也就罢了。
那宦官却笑:“谢家通敌叛国,陛下却只杀谢令公一人,这是陛下的仁慈啊。”
梁帝转瞬明白过来,略显稚嫩的脸上扬起天真而残忍的笑:“你的主意很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