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行刺。他按照惯例杀了他,然后,便在册后大典上,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防备地被她捅了一刀,再眼睁睁瞧着她为她那死透了的前夫殉情,一刀直入心脏,干净利落。
其时,她甚至已怀了他的子嗣。
思及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斛律骁烦躁地叹出口气,闭目一瞬。
养不熟的贱人罢了。
就是养条狗,也比她懂得知恩图报。
斛律骁心中渐冷,长指往下,径直握住了她那玉管般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颈骨。
睡梦中的谢窈只觉得呼吸一窒,脖颈被人死死掐住,再难喘过气。下一瞬,颈间稍松,一阵天旋地转,雪脯却毫无防备地撞在铺了白毡毯的睡榻上,摔得生疼。
“陆郎……”
睡梦中的美人吃痛地皱眉,犹当是从前和丈夫在一起。
柔顺青丝却被人毫不怜惜地扯住,迫使她转过头来——斛律骁眼赤如烧,阴戾之色顿显,他死死掐着她脖颈:“闭嘴。”
“再提他,孤就杀了你。”
他语声寒意深深,同那春江月浪一重一重在脑中涨落,谢窈终于迷迷糊糊地忆起,她已不是陆氏妇了,陆衡之也绝不会这样待她,会这般粗暴地对待她的,只有那个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内再度云收雨住。
谢窈早已昏死过去,胡乱搭了条长毯掩身,未及掩住的白皙肌肤上绯痕斑斑。春芜及几个婢女本奉了巾帕、热水奉令入帐,瞧见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俱是羞得垂下眼去。
春芜双眸含泪,低着头欲上前照看。
“把这女人弄走。”
斛律骁心烦意乱地拿帕子擦拭了几把,嗓音冰冷,毫无感情。
这就是不留谢窈在帐中过夜的意思了。
帐中众人皆是有些难为情,把人折腾成这样,却又不留,也实在忒无情。春芜踟蹰着想要扶谢窈起来,却又被他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滚!”
这回再没人敢上前,皆是唬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飞快地拾了绒毯上掉落的铜盆、承盘等物慌张退下。
这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纳罕。斛律骁强迫自己的怒气平息些许,扭过头,漠然看着榻上睡颜恬静的谢窈。
恨她吗?
手指轻抚她发红的脖颈,前尘往事,历历于心。他在心底问自己。
自然是恨的,他拓跋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瞎了眼瞧中她,他把所有的爱宠和耐心都给了她,却遭她于大典上捅刀,焉能不恨?
他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可,他怎么能这般便宜了她。至少,也得让她也尝尝自己所受的苦楚,不是么?
他心间升腾的怒意渐渐消弭,视线一扫,触到绒毯上掉落的一小盒药膏,烦躁地拾起,重新坐回榻边替她上药。
带着沁冷桂花香的药膏随他指尖消融在女子紧要处,斛律骁心间却半分旖.旎情愫也没有,眉目冷沉,幽幽垂目看着美人恬静的睡颜。
不是不爱他、却记着陆衡之么?
这一次,他定会叫她看清那姓陆的真面目,好叫她的心思断得干干净净!
*
次日辰时。谢窈再一次从疲倦中醒来。
斛律骁已起了,正由几名小卒服侍着更衣,知道她已醒,他头也不回:“醒了?”
谢窈腰肢酸软如断,讷讷点头,旋即才想起他并看不见。斛律骁却挥退士卒,转过身来:“夫人还记得,昨夜答应过孤什么吗?”
他今日束了发,着甲胄,笑语晏晏,山眉海目,温和玉润,意外与陆衡之有几分相似。谢窈却莫名觉得脊背一寒,怯怯朝后退了退。
他也未恼,更未追问,只侧目朝外帐吩咐:“来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