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床气挺大的。”
顾如琢拧开水龙头，把东西归位，笑了一下，对黑粉的挑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说，“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程不遇昨天被顾如琢折腾到很晚，好不容易才睡着，又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睡了觉像没睡似的。
九点半，顾如琢回了房间，调整摄像机对着床头。
程不遇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细软乌黑的头发全都睡得炸开。镜头再近一些，是他白皙柔软的脸颊，卷翘的长睫毛显得格外乌黑，瓷娃娃一样的一个人。
“要起床了。”顾如琢俯身低头，轻轻个凑近了，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头发，“今天拍综艺呢，要早点起，好不好？”
程不遇不舒服地往里躲了躲，姿态非常抗拒。
顾如琢接着轻轻哄：“我现在去把窗帘拉开好不好？全拉了还是留一层白纱给你？”
全拉开了很刺眼睛，顾如琢终于骗出程不遇张口说了一句话，他嘟哝着说：“慢点拉，只拉一层，晃眼睛。”
顾如琢说：“那我去了哦，要慢慢起来，已经开始拍了。”
程不遇又快睡过去了：“嗯？”
顾如琢忍不住笑：“综艺开始拍了，说话注意点小汤圆。”
他去拉了窗帘，随后接着问程不遇：“穿什么？我帮你挑衣服好不好。”
程不遇没吭声了。
房间一片寂静。
顾如琢没辙了，他帮程不遇挑了一套衣服出来，随后在床边坐下。
程不遇在被子里埋得更深了，这次连脑袋都看不见了，呈现一种全面抵抗的蜗牛状态。
直播间已经惊呆了一大片。
“这是顾如琢？这真的不是在演吗？”
“笑死，我第一次看到顾如琢这么卑微，你看他都不敢动。”
“呕，好作啊，好娇气，哪里有起床气这么大的人？我就没有起床气。”
“楼上，顾如琢就喜欢有起床气的。”
顾如琢伸手去跟程不遇抢被子：“起来了起来了，今天有个任务，是需要你给我做早餐。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程不遇痛苦地跟他抗衡了一段时间后，放弃了抵抗，睁开了眼睛。
他哑着声音说：“已经开始录了吗。”
顾如琢看着他迷迷瞪瞪的，忍不住笑：“嗯。”
程不遇显然有点疑惑——他完全不知道摄制组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噢”了一声，随后爬起来，半闭着眼睛，用一双带着水光的眼望着顾如琢：“是不是要给你做饭？”
顾如琢沉默了一下。
很难得的，他声音里有些强装出来的镇定和云淡风轻：“对，弄个早餐，你会的吧，爱心早餐什么的。咳咳。我不是要你做早饭啊，就做一次，以后我弄。”
他知道程不遇有多懒，虽然会做饭，但是能不自己做饭就能不自己做。
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也是外卖各点各的。偶尔顾如琢半夜煮个面，会问程不遇要不要一份。
程不遇多半都不要，他不麻烦他。顾如琢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动用厨房做过什么东西。
“笑死了，我怎么感觉顾如琢声音里有一些卑微。怎么感觉这对的家庭关系不像是我们想的那样啊？”
“这俩人估计也是从没给彼此做过饭的。他们会做饭吗？”
“程不遇应该会的吧，他一个人生活那么长时间。”
程不遇揉了揉头发，望着顾如琢的，很随意地说：“好。你想吃什么？”
顾如琢：“！”
他又咳嗽了一下：“你随便做做就好。那边还有个空的摄像头，你要是想直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