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的,葬在公墓里,程不遇被接走后,从未回去看过。
他仍然无法弄清楚自己的情绪,他无法感知悲伤,无法感知思念,他的人生像是从鹤遇死之后,就被划成了两半。
“那个孩子太可怕了,亲妈死了,这么一动不动的。”
“好像没有感情一样。”
“没意思,像一块冰,别人被欺负了都知道喊几声。程不遇,你真没意思。”
他最后还是没有回去。
那两张机票,他没有用,被他收了起来。
那是第二年的清明。
程不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之后,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仍然没能解开自己感情的谜底。
他望着投射在墙边的、微茫的车灯灯光,神情微微迷茫。
他以为顾如琢会生气,会挂电话——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哪有亲爷爷亲师父去世,都不去看看的?
顾如琢说:“不知道,那过去看看吧。你带点生活必需品,我来你楼下接你。”
他帮他做了决定,程不遇愣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也可以。
他起身下床,单手捡起裤子开始穿,手仍然贴着电话。
顾如琢的呼吸在另一边清晰可闻,或许是以为他还在犹豫,沙哑的声音压低了,几不可闻。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