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谪仙,随时有可能立地飞升。
那时她问,“阙玉,你有烦恼吗?”
阙玉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样,好久才反问她,“你觉得呢?”
彼时她自信的说:“你不会有烦恼的,所有人都有烦恼,你也不可能有。”
阙玉笑了,眼角弯弯,没有否认,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后来他走了,她才知道他是个骗子,他有烦恼,很多很多。
他每天坐的那颗树,对面就是师父闭关的地方,他天天都在看,他说想知道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子。
他被很多人骂,妖不像妖,人不像人,有人生,没人养,娘是个狐狸精,害的多少□□离子散,她是个大的祸害,他是小的。
明昊尊者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有了一个狐狸精道侣,然后生下他这个第二失误。
他俩是明昊尊者一生的污点,是太清宗的耻辱。
如果不是他爹,不是有太清宗护着,他早就被寻仇的人打死了。
他留在太清宗只会给宗门招祸。
他每天都在承受那么多那么多恶毒的话,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伤痕累累,背上插了无数把的明枪暗箭,浑身血污,皮开肉绽,却还会仰着笑安慰她。
那时她只是贪恋温暖,实则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都可以恣意的躲在他怀里,让他安抚她。
那他呢?
谁安抚他?
谁拍着他的背说,“好了好了,不难过了,这次不行就下次呗,月月都有大比,下次努力就好。”
谁抚着他的脑袋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只有你欺负他们的份,他们不可能再欺负你了。”
谁向他敞开怀抱,紧紧的抱着他?
没有人。
他谁都靠不住,她也是,她连他在承受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断的给他增添负担,叫他花时间和精力陪着她。
所以他走了,毫不犹豫,没有半点留恋,连告别都没有。
玄朱时常再想,如果那时候她再强一点,帮他把欺负他的人都打跑,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替他出头,他难过的时候也听听他诉苦,多注意一点他,他会不会因为她不离开?
会不会也不舍得她?
她已经弄丢过他一次,不能再有一次。
绝对不行!
“小姑娘,你自己慢慢耗吧,本尊不陪你了。”
尧知伸出了另一只手,体内大量真元涌出,越来越多空间一层层合起,两千、三千、五千、一万。
一万多层的空间,她绝对打不开,会被困到死。
尧知飞身而起,落到一旁的小船上,那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尧已扭头看向船边的人,“看来你要失望了,那丫头也不过如此。”
阙玉本来坐在摇椅里,发现她没有动静之后实在忍不住,站在沿边伸出头去看。
傻丫头怎么了?
为什么不反抗了?
没力气了吗?
那完了。
一人一狐只能任人宰割了。
阙玉张张嘴,只得另找借口:“再等等,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还有杀手锏没用。”
尧已冷笑,“依我看又是拖延术吧。”
他给了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我摄着你走,你自己选吧。”
阙玉蹙了眉,还没开口,已经被一阵法力卷起,离开一寸方船朝远处行去。
到了化神中期后赶路的道器反而是个拖累,还不如修士本身跑的快,所以尧已没要一寸方船。
用不上是个原因,看不上也是一个。
阙玉就那么站在俩人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