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聪明伶俐,沈淮与认他做了干儿子。
倘若自己当真独身一生,那么乐乐就会是他的继承人。
当接到顾迤逦委托、照顾乐乐的时候,沈淮与还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乐乐而遇到杜明茶。
沈淮与早就知道沈少寒的“婚约”来了,他也隐约听说过邓家的事情。不过沈家大房和二房平时隔得远,沈淮与也不会去对小辈的事情多加关注。
沈淮与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竟会看清杜明茶的脸。
那日他从午睡中醒来,听得女孩轻轻脚步声,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她泛着水光的一双眼睛。
沈淮与惊坐起。
他压着内心的激动,准备与她交谈前,听到她的自我介绍。
杜明茶。
沈淮与只觉这名字熟悉,细细思索,醒过神来。
啊,明茶啊。
是沈少寒的未婚妻。
这个认知令沈淮与血液迅速冷却。
他只听说杜明茶对沈少寒一往情深,其他一概不知。
小辈妻,又是两个年岁正好的年轻人。
沈淮与克制着自己,冷静与她交流。
为了避免重走父亲老路,沈淮与避免与她的过多接触,他没有让人继续调查杜明茶,想将她划分到“禁区”中。
对于沈淮与来说,那时候的杜明茶的确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父亲强行抢掠母亲,导致一生怨偶,直到父亲去世,两人都无法和解。
沈淮与认为自己不会被视线所迷,更不会犯下如此大错。
但杜明茶,却一次又一次地,撞到他面前。
沈淮与去见学校见朋友,被她叫住。
杜明茶浑然不知自己在他眼中有多特殊,笑盈盈地递上来巧克力:“……送您的。”
她那目光,明显写着不舍。
像递给他的不是巧克力,而是金子。
这点矛盾引起沈淮与的兴趣,他忽然发现,这孩子并不像他起初所想,并不是那种乖巧软糯的性格。
沈淮与偏巧,就喜欢她这种与众不同的小心思和小聪明。
无论是在书房中,她胡说八道的一番彩虹屁;
还是在后面,她肚子饿的咕噜噜地叫个不停,还会面不改色地和顾乐乐说是他的幻听;
……
她并非沈淮与一开始所想象中的羸弱不堪,也不是娇宠中长大的任性小姐。
更似生活在林中的鸟儿,有着坚韧的翅膀和清丽的歌喉,有着自己的一套生活法则。
不偏不倚,这么些的小聪明加起来,恰恰好,撞到他的心坎上。
沈淮与喜爱她的活力,并不自觉沦陷。
克制不住。
沈淮与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一开始只是怜悯她肚子饥饿,送她些糕点;再往后,也是出于同情,给她介绍兼职。
但被这个还没入社会的傻姑娘拒绝了。
沈淮与赞赏她无畏的勇气和活力,在接到她求救电话时,才会那样急匆匆地过去。
助理后来曾戏称,说沈淮与那时候简直像着了魔。沈淮与嗤之以鼻,直到看到镜中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那些人拍摄的杜明茶照片,沈淮与准备删除掉。
这些都是女孩子家的隐私,她或许也不希望被人看到。
理智这样告诉他,但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念和独占欲让沈淮与要来相机。
他要自己删。
在即将删除的时候,沈淮与清楚地看到了杜明茶的脸。
他唯一能看清的脸。
如此耀眼,如此夺目,夺目到令他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