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瓶罐罐一把掼在地上。
没过几秒,她又灰溜溜地把它们重新捡起来——开什么玩笑,这些可都是她的命根子,那个方眼混蛋能比吗?!
敢摔也就是一个个都结实得很,不然她才不冒险拿这出气。
趴在旁边围观了全过程的摩洛克:“……”
你说你这图什么?
“还不是你们两个平时看不对付,”他懒洋洋道,“瞧瞧,我就不一样。”
他努力藏起自己的幸灾乐祸,但显然不怎么成功。
阿斯蒙蒂斯:“呵。”
“不一样?”她挑眉,反唇相讥道,“对啊,是谁——早早把工资透支到三年后全部花光,现在翻遍整个口袋都翻不到两个铜板呀?”
摩洛克:“………………”
魔与魔何苦互相伤害?
“所以,”他老老实实把语气软下来,“贝鲁塞巴布那老古板怎么说?”
这家伙那家伙都得罪不起,可恶。
“他说最多预支我两个月,前提还是得超额完成这个月的工作。”
阿斯蒙蒂斯冷哼:“行吧,两个月就两个月。”
“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摩洛克托着圆鼓鼓的脸颊,“我们现在不是因公出差吗?”
阿斯蒙蒂斯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也是,”她笑盈盈道,“刺探敌情明明是个很合理的理由。”
下次就拿这个去找那家伙,说不定还能报销一点。
摩洛克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嗯嗯对对对。”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反正到时候不管是阿斯蒙蒂斯还是贝鲁赛巴布吃瘪都是他喜闻乐见的,他就是热爱拱火然后隔岸观火的乐子人。要真能这么做,他自己也不愁钱了。
“对了,”阿斯蒙蒂斯瞧他的反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道,“你在先祖高地那边忙得怎么样啊?”
摩洛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完,”他警惕道,“怎么了?”
阿斯蒙蒂斯观察着自己精心打理的指甲,状若无意地说:“你也听布莱德说了吧?勇者新开了家餐厅。”
摩洛克:“……”
这可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正扼腕得要死要活,偏偏这档口就提起来刺激他,再抬眼看过去,压他一头的阿斯蒙蒂斯言笑晏晏望着他,神情间明晃晃地故意写着一句话——想用她当枪?没门。
“味道非常好。”她说。
“比如什么海鲜烩饭,比如什么奶茶,饭后甜点是你最喜欢的蛋挞,哎呀,真是可惜某位吃不到。”
阿斯蒙蒂斯:“我会边替你吃边想念你在先祖高地忙碌的身影的。”
摩洛克:“………………”
他跟她拼了——!!
这短暂的以下犯上争夺第三四名的战争在短短五分钟内告终,阿斯蒙蒂斯最后用一根小拇指优雅地镇压了他的反抗,娉婷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吩咐路过的侍从清理一下满地狼藉瓦片的会议室。
钱拿到了,吊车尾调戏完了,也是时候该动身了。
阿斯蒙蒂斯连去这餐厅数日,几乎把菜单上的每一样都尝了个遍。
香烤湖胆鲜美,新薯泥咸香,油封牡蛎汁水丰腴,茄子镶肉香甜。要嫌全是肉和主食还有焦黄喷香的蘑菇烤串,脆生生的西葫芦撒上晒干后的辣椒面,咬上一口再去配柔软又紧实的奶油菇,简直一下子就扫净了摄入脂肪的罪恶感。
煎菠菜也是同理,菜叶菜茎上看不出有丁点油光,只有咬在齿间才品得出那一丝丝的黄油香气。番茄面完美呈现了番茄的酸酸甜甜,面条同样劲道弹牙,菌类肉质肥厚,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