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脱下来,扔进洗衣篮,活动了一下身体,舒展腰背和手臂,准备去洗个澡。
“醉哥你忙里忙外的都在干什么呢。”赵青云像是终于注意到他,暂停了电脑上的画面。
他扭头就看到了只穿了条内裤的朝有酒,眼神微妙地往齐骥的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拉回来。
“收拾一下卫生。”朝有酒说。
赵青云看着像是被他的回答噎住了:“我知道你刚才是在收拾卫生。我是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收拾卫生。”
这话问的……搞卫生还要挑日子不成?不都是感觉需要了就打扫一下?
赵青云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不过你一般都在下午有课、两节课中间空了一节课的那个时间搞卫生。”
朝有酒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对赵青云的观察和总结做什么评价。
一方面他还是有点佩服对方的,毕竟观察一个人这事,说着简单,真要做起来,无疑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另一方面,尽管他很习惯被人观察,可是作为被观察对象——重点是,作为室友的被观察对象,朝有酒难得有种诡异的不适。
最让他不适的其实不是“被室友观察”。
“你……”朝有酒的眉毛拧成一团,露出一个可以用纠结来解释的表情,“你不会还写了观察日记吧?”
我送你的日记本终究用到我自己身上?
赵青云愣了一下,大笑,却只是肩膀耸动,没有笑出声:“哈。你想什么呢。只有变态会那么干吧!”
其实你在我心里的形象距离变态也就只差那么一小段距离,朝有酒想。
“只是偶尔会写一两笔。而且也不是只写你一个。日记不就是记录每日生活和想法的东西?”赵青云补充道,“不过想了想,好像写你的确实最多,那主要是因为你日常活动最多最杂。我会调整一下。”
“……我洗澡去了。”
“一起好了。”赵青云站起身,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挂到耳机架上,关掉游戏机。
因为作息时间非常规律地早睡早起,而他们寝室的人似乎都是习惯在睡前洗澡,朝有酒这段时间来基本都是独享浴室。
只有杜若,有几次看到他去洗澡,为了让他帮忙擦背,才会挤过来特地跟他一起。
朝有酒并不排斥和室友一起洗澡。
但和赵青云一起……这就有点不太行。万一赵青云观察他怎么办?这是不是过于诡异了一点?
他欲言又止,赵青云却没发现,哼着小曲在自己的柜子里选来选去,反倒激起了朝有酒的好奇心。
赵青云终于挑好,心满意足地拿出来,抬起头,撞见朝有酒的视线:“是磨砂膏。去身上死皮的。”
“……”
今天的朝有酒也觉得自己和精致的室友们格格不入。
“这是桃子味——你要吗?”他问,“我还有葡萄味、玫瑰味、薄荷味的。”
对了,朝有酒马上想起来了,赵青云的洗发液和沐浴液都是薄荷味。
他最讨厌的薄荷味。
——赵青云是不是发现他讨厌薄荷味了?所以才选桃子味?
他无言地和赵青云一起进了洗漱室。
热水哗啦啦地浇下来,朝有酒闭着眼睛在水下冲头,热水漫过脸,一路淌到脚下。
他洗澡的时候一向不穿鞋,赤脚站着,好在宿舍在安全方面考虑得非常周到,洗浴室的地砖带着纹路增加摩擦力,也不用担心脚滑。
水声不满耳腔,就是在这时候,他听到赵青云的声音。
“我说,”赵青云的声音有些小,“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出了点事。”
猜到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