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坏就坏在他接口的时候太自然了,根本没有强调自己是男生,只是会化妆会女装会伪音。
张灵均痛不欲生地拖着脚步回到寝室,忧伤地打开门,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发愣。
愣了一会儿后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他烦心得厉害,干脆拍拍脸,决定去洗澡,顺便给自己换个脑子。
连麦直播,又不露脸,他说话也用伪音就行了。
哪怕万一的万一,真要露脸了,他化个全妆,大不了再戴个假发,再不行开个高度磨皮的滤镜,也不是不能冒充一把女的。
张灵均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可以说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稳住。
剩下的就是那个最麻烦也最不好解决的事了。
连麦直播的时间,他当然有。
可……他在哪儿连麦直播?都连麦了,他肯定要用女声说话啊,保不准还得用女声唱几首歌。
艺术生的教室偶尔用一两次还行,遇到人的概率不那么高,但三十个小时,绝对会遇到人的吧!
张灵均那叫一个愁。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呢?明明乱码的态度也不咄咄逼人啊,说话也有商有量的,只是她的语气太肯定了,她活泼地一口一个老婆的态度太亲昵了,他情不自禁地就跟着她的步子走了……
他发着愁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打了薄薄一层精华后从冰箱里摸了片面膜贴上,坐在电脑前习惯性地点开了乱码的直播,戴上耳机,一边看一边用干发巾慢慢地擦拭湿发。
等头发不滴水了,他给头发抹上护发精油,扔掉脸上的面膜轻轻拍拍脸,再最小化网页,去浴室洗脸吹头。
吹到一半,有人进来了。
张灵均没什么反应地继续吹头发,连半点关注都没有给出去。
在他的脑海里没什么人际交往的规则。哪怕有人和他同时进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那个人也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换成其他人,不说主动聊天,起码也该看看进来的人到底是谁。
进来的人也没有打扰张灵均,沉默地伏身洗脸。
两个人在吹风机轰隆隆的伴奏里各做各的事,隔了几分钟,进来的人突兀地和张灵均搭话:“你跟照清和熟吗?”
他的话音落下许久,张灵均才梦醒了一样回头:“啊?问我?什么?”
齐骥:“……”
他抿了抿嘴唇。
不管是从他进洗漱室后张灵均的无视,还是对方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态度,都在明明白白地说明张灵均不喜欢他的事实。
他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没什么,你忙你的吧。”
换成其他人,多少会意识到他的欲言又止,哪怕出于礼貌也会追问一两句,或者表现得想追问。
但张灵均都没问齐骥为什么道歉。
他耿直地说:“我吹完了。你洗脸不用再缩手肘了。”
张灵均把吹风机的线缠到把手上,往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一扔,扭头就出了洗漱室。
齐骥呆呆地站在镜子前,费力地思索着他哪里惹到张灵均了。
是他刚进门的时候没主动说话吗?还是说他洗脸的时候注意着没有碰张灵均,显得特别嫌弃张灵均一样?还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叫张灵均的名字特别没礼貌?或者他打扰到张灵均独处了?
还是说是之前那几天里无意识地做了什么让张灵均讨厌的事?
不不不,这个其实不重要。就他的观察,张灵均差不多算是寝室里的半个透明人,本来就不怎么理别的室友。
最让他紧张的是……照清和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发现了?是的话,他怎么发现的?不是的话,他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