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必须参加社团活动才能拿到分毕业吗?你知道大学要住宿吧?”
张灵均知道大学是个全新的学习阶段。
他万万没想到大学是这么新的学习阶段!
为此他忧心忡忡于自己的社交技巧很长时间,也就是在高三毕业的那段漫长的假期里,他暂时和大姐住到一起,并且在大姐的花言巧语下,相信了“在大城市的大学读书最好有一两个新潮的爱好”。
没有别的爱好可以选了。
因为擅长唱歌,他学了点伪音。完全不难嘛,看点别人的经验分享,自己试一试,就能以假乱真了。
围绕着唱歌这个核心爱好,在大姐半真半假的忽悠和真心实意的鼓励下,其他的技能也都安排上了。
他学了录音、剪视频和上传分享——“练都练了,自己瞎折腾多可惜!”
他学了化妆打扮——“大城市的男孩子要化妆是常识!就像我上班化妆一样,是礼仪要求!”
到这一步其实他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哪个大城市里男的化妆是常识啊?!
他只是思维不灵活,不是脑袋有问题。
但是大姐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而且学费一直都是大姐在交,生活费也是大姐在给,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大概率也得靠大姐……他虽然愿意自己打工赚学费,然而要怎么实操却两眼一抹黑。
人,贵有自知之明。
有些人可以边上大学边打工,把所有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可以。非常清楚。就像看到试卷的大题时,花上几分钟,就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出来一样清楚。
该放弃的就要放弃,才能得到最高的总分。
所以他半推半就地妥协了,学化妆就学化妆,大姐高兴就行。
其实张灵均有很多问题,比如大姐怎么就这么能赚钱,明明她念的大学也就是个末流,学习成绩也一直很烂;比如大姐为什么总是那么笃定,做决定的速度快得让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经过思考……
比如大姐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
明明小时候没收他的零花钱,抢他的零食,故意弄坏他的玩具,背着爸妈揍他,趾高气扬地说等长大了就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大姐讨厌爸妈,这是张灵均一直都知道的。
不是小孩子别扭的讨厌,而是真切的厌恶,甚至憎恨。连带着,她也憎恨爸妈最宠爱的小儿子。
他不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从未理解过。那些复杂的情绪对他来说太难懂了,他只能忽视那些无法理解的,就像小时候顺从大姐一样,努力地跟上她的步伐。
不过大学开始后,他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他把大姐给他买的化妆品都装进拉杆箱,带到了学校。
其实他知道男的化妆绝对不是主流。他也知道在男生宿舍里化妆是多么社交死亡的事情。
可是……那些化妆品……好贵的……
几十毫升的精华就要上百块,一根口红两三百,粉底液的价格在他看来也相当不菲。偏偏他的肤质和大姐根本不一样,化妆的风格也南辕北辙,两个人的化妆品根本没法通用。
所以他还是知错犯错了。
大一寝室的室友们倒是对他化妆的事情没什么强烈反应,估计也是他化妆化得太理直气壮了,而且他一般也就是修眉、涂防晒,做做皮肤保养,顶多再上一点粉底,连口红都很少涂。
没化妆前是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开始化妆之后,张灵均才意识到——原来打扮得好看是那么愉快的事情啊。
他担心的大学人际交往问题最终没有变成真正的问题。虽然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