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感觉到他如有实质的尖刻目光。
朝有酒真心觉得他没有介入这些讨论的必要。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他了解赵青云是个多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且他刚才确实已经想过自己会给出什么答案。
“我接受过专业的急救训练。”他回答。
照清和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笑出了声。
赵青云没有笑，但他抬高了一边的眉毛，嘴角抿起，手臂抱在了胸前——这大概是一个他用来表示“我很感兴趣”或者“我现在很认真”的标志性动作。
其实朝有酒以为笑出来的人会是赵青云呢，没想到这次猜错了。
“你还接受过专业的急救训练。”赵青云古怪地说，“一般人不会学这些吧？你具体会什么？”
“心肺复苏、海姆立克急救法、急性中毒预处理、大部分常见外伤的预处理和灾情逃生法。”朝有酒说，“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做技术要求不高的缝合。”
照清和笑得更大声了，后仰得太过火，差点连着椅子一同仰倒在地上。
“你……”赵青云语气微妙，“你在哪儿学的？怎么想到学这些的？”
“是我父亲的提议，他觉得学这些很有用，建议我学习一下，我认为他的想法很正确，所以去学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可能是因为他是一位昆虫标本爱好者，”朝有酒解释道，“有时候他会跟随同僚的科考队去采集昆虫，这些训练都是必要的。”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大学教授。”
“教什么？”赵青云追问。
“机械制造。”
“你会制作昆虫标本吗？”赵青云的提问忽然拐了一道弯。
“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没有自己做过。”朝有酒解释，“相比起静态的标本，我更欣赏它们活着的样子。”
“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说你接受过专业的急救训练——如果遇到有人猝死你可以给他做急救。”赵青云慢条斯理地说，“但我认为你理解错了我问题的重点。”
“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朝有酒回答，“无法排除有人突然猝死的可能，而我会做在此情况下最该做的事。”
“假如这个故事的结局是急救失败呢？”
“那安排我学会这些就毫无意义。”
“为什么没有？可以让你痛苦啊。你做了所有的努力但还是无法阻拦死亡。”
“我不会痛苦。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朝有酒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你会痛苦。”